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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空战首创:刘震与“一域多层四四制”
2015-3-19 10:05| 发布者: admin| 查看: 604 | 评论: 0 |原作者: 郎加明 |来自: 晋绥网
世界空战首创:刘震与“一域多层四四制”

战功卓著、指挥若定的开国上将刘震,是一位“带兵、练兵、用兵”各有一套的杰出军事家,这早已成为人们无可争议的共识和评价。

然而,是把他当作故事英雄呢?是把他当作传奇英雄呢?是把他当作创新英雄呢?这可就大有分野和差别了。比如,我对刘震将军的人生价值的认识,便经历过初级认识、中级认识和高级认识三个阶段。因此,打开心灵之锁,将我的思想深处的这些东西拿出来与大家共享,或许对世人惯常的人物评价理念产生一定影响,同时也是一名当年的空军战士或曰“民航义务工”对刘震将军的永远纪念。

 

一、故事英雄刘震将军

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好奇心和想象力极强,对地平线上刚出现的多数新奇事物,都可能会发生“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的浓烈兴趣。

在上小学和中学时,我先是迷醉于读中国和苏联的历史文学、红色小说,不久就喜欢看《十万个为什么》、《第三帝国的兴亡》、《战争年代的总参谋部》等书籍,后来又转移到阅读欧美日小说、中外兵书和各类名人传记了。不过,《星火燎原》、《红旗飘飘》,则是我永生难忘的红色经典。正是从这两套丛书里,我知道了在红一方面军、红二方面军、红四方面军长征之前,还有由红10军团组成的红军北上抗日第一先遣队(主要领导方志敏、刘畴西、乐少华)、红25军组成的红军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主要领导程子华、吴焕先、徐海东)作为先行调引敌人者。于是,我也知道了在红二十五军和红15军团中,有一个名叫“刘震”的青年指挥员。

1959年至1962年是新中国的“三年困难时期”。可是,我的家住山西省代县峨口镇的表兄宋宝,依然像正常年景一样,每年正月初五必定带着礼物到正下社看望我的父亲郎茂德。宋宝是开明士绅人家子弟,自幼学识渊博且懂麻衣神相,解放后当教师,因此,只要他一来我家便会挤满了邻居们。我至今清楚地记得,1962年正月初五,表兄一进门先朝比他大不了几岁的舅父三叩首跪拜后,习惯性盘腿坐进炕里头,犹如说书人般又开讲了:“193710月,八路军光复繁峙县城之后,峨口镇和周边的佛光庄、兴盛、安头、南磨、元山一带驻满了部队……”宋宝口若悬河:“站在楼街大柳树下石头上,一位姓刘的团政委给乡亲们宣讲抗日救国和减租减息的道理,而姓陈的团长则领着大家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华民族万岁!’等口号。这两个人都20多岁,南方口音,长得可精神啦!”谁知201412月为查阅史料,我竟在《刘震回忆录》中看到了相似的文字记载,可以说,那位“姓刘的团政委”肯定就是刘震,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在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中,196610月下旬,我带领几十名同学从代县聂营中学出发,沿着“繁峙—砂河—大营—平型关—东河南—灵丘—涞源—紫荆关—清西陵—易县—高碑店—松林店—北京”的线路(其中“繁峙—砂河—大营”段,恰好是陈锦秀、刘震率115344688团战斗过的地方),采取“徒步走+乘汽车+乘火车”的方式,到首都参加红卫兵大串联,住在明清时期的皇家园林先农坛——北京育才中学里。在这次“红色旅游”中,我既在天安门广场参加了毛泽东、林彪、周恩来等检阅红卫兵队伍,也在工人体育场见到了周恩来、陈毅、贺龙、徐向前、叶剑英、陶铸等,并由大字报得知曾在土地革命战争中任红军连指导员、营政委、团政委、师政委,在抗日战争中任八路军团政委、团长、旅长和新四军旅长、副师长,在解放战争中任东北民主联军纵队司令员和解放军军长、兵团副司令员,新中国成立后任中南军区和东北军区空军司令员、志愿军空军司令员、军委空军副司令员的刘震将军,已于19669月被林彪批准停止空军副司令员兼空军学院院长、政委等一切领导职务。

通过读书、听故事和看大字报等,从模糊到清晰,从抽象到具体,身经百战的刘震将军的鲜明形象,渐渐地在我——一名出生于晋商故里、佛教圣地和革命老区的青少年心目中镌刻和站立起来了。当然,这还只是一个“吃水不忘挖井人”的青少年的朴素感情。

二、传奇英雄刘震将军

20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的其他青年人一样,当时我也有过“军人梦”、“英雄梦”。所以,196911月,在中国和苏联珍宝岛的战火硝烟尚未消散之际,抱着效命疆场、马革裹尸的念头,18岁的我从万里长城的雁门关与佛教圣地的五台山之间山青水秀、寺庙众多的滹沱河畔,参军登上了运兵北上的闷罐列车。万没想到,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竟然戏剧般地成为一名虽然有空军军籍以及天天穿军装,但平时不戴领章、帽徽对外却称“民航义务工”的人,最后被分配到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因为1969年至1980年的中国民航划属空军建制。

19729月,我和何清祥、陈国需、张国民、于秀岭、冯万里、吴克勤等人考入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被合编在第16学员队,并由许祥兴(队长)、蒋纪洪(指导员)、韩自渤、邓必茂(副队长)、秦元林、钱华荣、顾维中、陈兴联、郎加明9人组成党支部委员会。由于第16队的学员来自空军、海军各部队,加之适逢发生“9·13事件”不久,所以,我们也经常偷偷地议论军队的上层斗争,特别是关系好的党支部委员之间讲得更多些。其中,大家往往会变相地为抗美援朝的大功臣彭德怀、邓华、刘震、洪学智等将帅的遭遇打抱不平。后来从后勤工程学院油化系毕业,我又回到了中国民航北京管理局(时为正军级单位)。

  

 

       父亲在莫斯科红场参加苏联四十周年阅兵式

 

那时候,在中国民航的组成人员中,有来自空军的,有来自陆军的,有来自海军的,有“两航”起义的,有征兵入伍的现役军人(即“民航义务工”),有原社会招工的“民航老职工”;在中国民航的各级领导干部(尤其是军师团即局部处三级)中,有参加过红军的,有参加过八路军的,有参加过新四军的,有参加过志愿军的,有参加过中印“驼峰航线”飞行的……总之,这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大世界”。

而我,曾经三度被抽调到统管华北地区民航事务的中国民航北京管理局机关,或在后勤部(下设航材、油料、装备、物资、供应、修建、卫生、财务等处室),或在政治部(下设组织、宣传、保卫、干部、直工等处室),或在指挥部(下设航行、气象、通讯、机务、国际业务、科教、计划、人事等处室),即1977年至1983年中有5年时间,忽而从事干部审查工作,忽而从事安全整顿工作,忽而从事工资改革工作,忽而从事体制改革工作,忽而从事重大专题写作工作,亲身体验了这个“大世界”的丰富多彩。自然,既可接触局长、政委及指挥部参谋长、政治部主任、后勤部部长,又可到各省市区局、第一和第二飞行总队、运输服务大队、通讯大队、机务大队、航空修理厂等调研工作。因此,又多了一条与众不同的了解民航和我军各军兵种历史的渠道,或者也可以说,更能够从总体上客观认识和评价刘震将军与“一域多层四四制”。

说起民航和空军来,很多人第一意识是“民航不如空军”,其实这绝对是一种误解,连我刚当兵时也认为是“走对了路(参军),进错了门(民航)”。不过,当我在19849月担任已经改制为地方的民航北京管理局油料处副处长,开始直接与各炼油厂、港务局、船运公司、铁路局、海关、商检、SGS、质检、航空公司等密切打交道后,才深深地反思到中国民航1969年至1980年划归军队建制的必要性,以及当年志愿军空军的纪律作风和战斗英雄对中国民航的重要影响力。

试想一下,在那个动乱的“文化大革命”年代,如果毛泽东、周恩来不及时采取特殊措施又将民航变成军队(194911月曾设立中央军委民航局),那么,便很难顺利地执行像19699月周恩来和柯西金在首都机场会晤,19717月基辛格秘密访华,197111月乔冠华率团出席第26届联合国大会,19722月尼克松访华,19729月田中角荣访华,19744月邓小平率团出席联合国特别大会阐述毛泽东“三个世界划分”理论等任务,以及完成其它各种专包机和国内外航班业务。公正地说,在毛泽东、周恩来扭转历史乾坤和改变世界格局,即打开外交新局面的关键时段,那时候的中国民航人为祖国做出了历史性贡献。

三、创新英雄刘震将军

往事如烟,岁月留痕。转眼间几十年过去了,我也在历任中国航油北京公司副总经理、党委书记,中国航油华北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中航油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中国航油进出口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之后,于20119月正式退休了。不过,我自197410月就开始研究的创新思维课题,继19939月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创新的奥秘——创造新的世界与金三极思维》之后,20144月由人民出版社出版了《创新驱动世界——制创新权与金三极创新思维》。拿着新书,我又登门拜访19776月便深交的时任中国民航北京管理局后勤部副政委的老首长马世昌(中国民航改革为地方后任北京管理局工会主席),并向这位曾任我志愿军第一支航空兵部队——老“空四师”军人俱乐部主任的当年“小八路”请教有关题。                 

“啊!郎加明来了!”还未等我讲完整对老领导的问候话,精神健硕80多岁的他便说:“既然你多年研究创新、创意和创新思维,又出了两本著作,那么,你认为志愿军空军刘(震)司令搞得‘一域多层四四制’是不是创新呢?”马世昌两眼闪射出一位饱经沧桑智者的异样光彩。

关于抗美援朝时期志愿军空军和“空四师”、“空三师”等部队的历史,以及20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我空军的装备、战术和干部情况,他早在19884月中国民航北京管理局“一分为五”——即改革成立中国民航华北管理局、中国国际航空公司、首都国际机场、中国航油华北公司、北京飞机维修公司之前,就给我讲过了不知多少遍,诸如方子翼、李汉、张积慧、邹炎、李永泰、王海、刘玉堤、林虎、鲁岷、褚福田、孙生禄、刘涌新、韩德彩等英雄事迹,以及刘(震)司令与飞行员打篮球、赵宝桐和金凤(《人民日报》著名记者)的爱情故事,我主要是从马世昌和孙树峰(管理局政委)、石信忠(后勤部部长)、王光才(指挥部参谋长)嘴里听说的。

听到老“密友”的提问,我迅速回答:“1971年‘9·13事件’后,刘震将军已于1973年至1977年复任沈阳军区副司令员,1977年至1979年曾任新疆军区司令员,1980年至1985年出任军事科学院副院长。也就是说,在我军中像他这样既当过红军、八路军、新四军、解放军、志愿军,又干过陆军、空军和政治工作、军事指挥、学术研究的人,确实是‘凤毛麟角’和‘稀有金属’!”趁他思索的功夫,我赶紧喝了口茶道:“毛主席说‘从战争中学习战争’和‘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其实,刘震将军是‘从战争中来,到战争中去’和‘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关键是他善于总结经验和掌握了创新规律。所以,思路第一,技术第二;方法第一,专业第二。‘一域多层四四制’绝对是军事创新,而且属于‘发现式创新+发明式创新’。这可是世界空战史上‘勇敢+战术+技术’的首创、独创和原创啊!非常符合朱总司令提出的‘勇敢加技术,就战无不胜’的思想。”

凭着自己曾经有过工农商学兵的经历以及也从事过经营、管理、技术、政治工作、学术研究的阅历,我又斗胆补充说:“在世界军事史上,有三个中国人最值得浓墨重彩地书写:第一人是孙武,他创作的《孙子兵法》已作为很多国家军事院校的教科书;第二人是戚继光,他创编的‘鸳鸯阵’由明朝陆军在浙江、福建历次战役中都屡战屡胜倭寇(即日本浪人加部分华人);第三人是刘震,他创新的‘一域多层四四制’使‘共产党中国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世界上主要空军强国之一’(时任美国空军参谋长范登堡原话)。因此,我的看法,‘一域多层四四制’不仅夺取了朝鲜局部空域的实战‘制空权’,而且夺取了世界空战领域的学术‘制创新权’。人不能没有第一流的朋友(当时苏联空军),也不能没有第一流的敌人(当时美国空军),我志愿军空军‘一域多层四四制’的战法创新,也有苏联和美国两个好老师的重大贡献啊!”

我的“班门弄斧”式答复和解说,使老人家一下重返战火中的青春岁月,记忆力惊人的马世昌立即说:“你说得很对!‘一域多层四四制’即‘四组编队,多层配置,集中一域,协同作战’。我们的‘空四师’、‘空三师’等部队,就是靠‘一域多层四四制’这个创新打败强大的美国空军的。1954年至1955年初,我陆海空三军联合作战解放一江山岛,参战的空军部队运用的不也是‘一域多层四四制’吗?”马世昌激动而冷静:“杰出思想是相通的。这个道理好似空中小姐虽然亭亭玉立、穿梭飞行,但背后起作用的是‘乘务员调度排班系统’;飞机加油员虽然着装齐整、繁忙作业,但背后起作用的是‘活分活值经济责任制’。在血与火的战场上,敢打硬仗、苦仗和恶仗那属于‘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而首创实在管用的新理论、新战术、新机制与头号强敌较量和对决,这才是刘(震)司令创新‘一域多层四四制’大智大勇的灵魂!”老革命的话一针见血,充满了真知灼见。

人生的意义和价值究竟是什么?是官衔?是学位?是金钱?是职称?是舒适?是美色?是房地产?……从浅表和短期来看,的确就是!不过,从深层和长远来看,却又不是。那么,到底是什么呢?我想,应当是闪光的创新或曰原创、首创、独创。中国著名诗人臧克家说:“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意大利著名学者克罗齐说:“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任何人的存在,都是一个历史瞬间。191538日出生的开国上将刘震,到201538日正好是诞辰100周年,作为一名当年的空军战士或曰“民航义务工”,穿越几十年的时光隧道,将我知道的和总结的有关东西写出来作为一种记忆遗产,既是对刘震将军的“神交”纪念,也算是对红色文化和创新文化的传扬。

最后,我还想说,一切对国家、对民族有杰出贡献的创新者,一定永远活在亿万人民的心中!

 

 

 

(作者郎加明是著名创新专家,中国航油进出口有限公司原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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