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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下西进
新疆和平解放始末

2017-2-24 22:35| 发布者: admin| 查看: 576 | 评论: 0 |来自: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党委党史研究室

新疆和平解放始末
        一、 前 言

1949年4月21日,毛泽东、朱德发布《向全国进军的命令》。 我军百万雄师过大江,于23日占领南京,宣告了国民党反动派统治的覆灭。我各路大军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华东、中南、西南、西北迅猛挺进。

同年5月下旬,我第一野战军攻占西安及关中广大地区之后,会同华北野战军第十八、十九兵团继续前进。于7月11日至14 曰,发动了扶(风)眉(县)战役,一举歼灭胡宗南主力43000余人。此时,蒋介石嫡系胡宗南残部部分溃逃甘肃,马步芳、马鸿逵等部 仍妄想在甘、青负隅顽抗。彭德怀遵照毛泽东、朱德同志指示,当即作出了强攻兰州、奔袭西宁的又一战役部署,分兵两路乘胜西进。 右路翻六盘山、华家岭,沿西兰公路,进逼敌西北军政长官公署所 在地兰州;左路第一兵团,在王震率领下,攻克宝鸡、天水后,挥戈甘南强渡洮河、黄河,沿途扫荡阻击之敌,直捣马步芳老窝西宁,于 9月6日占领西宁。右路部队奋力攻坚,经过五昼夜激战,于8月 26日胜利攻克兰州,马步芳主力27000余人被歼。这次决战,大大加快了解放全西北的进程。

为了全歼胡、马残部于河西走廊,完成解放新疆的战略部署, 我左路一兵团将士,捷取险径,跋涉长达二百多里的沼泽地,翻越风雪弥漫的祁连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于9月19日,直插张掖,拦头堵截了妄图逃奔新疆之敌的退路。第二兵团沿兰新公路向西北追击,越乌鞘岭经山丹行军17天,前进700公里,迫使敌第九十一师骑兵团起义,第九十一军骑兵团及第二四六师骑兵团投降。 9月21日,我军一、二兵团于张掖会师。在我军威逼之下,聚集酒 泉地区的敌西北军政长官公署、第八补给区、第九十一军、第一二 〇军残部共4万余人起义和投诚。至此,西北已解放陕、甘、宁、青四省,新疆之敌孤悬塞外,我军兵临玉门关下,直叩新疆大门。

新疆是祖国的西北边疆,战略地位十分重要。近百年来,各民族人民为了维护祖国统一,反对侵略压迫,与侵略者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斗争。1944年9月,维吾尔族和哈萨克族人民,为了反抗国民 党的反动统治,在尼勒克和伊宁先后发动了武装起义,1945年9 月,民族军解放了伊犁、塔城和阿山地区。同年冬正式成立三区革命政府。以后,三区革命力量在阿合买提江和阿巴索夫等领导下, 配合全国人民解放战争,有力地打击和钳制了新疆国民党军队,动摇了国民党在新疆的反动统治。

新疆解放前夕,不堪忍受国民党反动统治和残酷压榨的新疆各民族进步人士在中国共产党的影响和感召下,纷纷秘密结社,出版刊物,宣传我党主张,揭露国民党反动派罪恶。当时,秘密进行各种宣传活动的“战斗社”、“先锋社”、“新疆青年民主同盟”等革命进 步群众组织,出版刊物,印刷传单,互相呼应,制造舆论,唤起民众。 各族人民群众渴望解放的呼声响彻天山南北,使国民党军政当局, 陷入了四面楚歌、进退维谷的境地。

二、 中共中央对新疆和平解放的部署

中国共产党历来关心新疆各族人民的解放事业。早在抗曰战争前夕,为了发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巩固和扩大抗战后方,党中央曾先后派遣党的领导人和政治活动家陈云、滕代远、邓发、陈潭 秋、毛泽民、周小舟、林基路等来新疆工作。陈潭秋、毛泽民、林基路、以及杜重远、乔国桢等优秀共产党人和革命志士,为新疆各族 人民的解放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们卓有成效的革命活动和革命精神,在各族人民群众中留下了深远的影响,在天山南北广阔的土地上播下了革命的火种。

1949年3月,在党的七届二中全会上,毛泽东主席就高瞻远瞩地指出: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以后,国民党军队的主力已被消灭。国民党的作战部队仅仅剩下一百多万人,分布在新疆到台湾的广大地区和漫长的战线上。今后解决这一百多万国民党军队的 方式,不外天津、北平、绥远三种。用战斗方式解决问题,仍然是我们必须首先考虑和准备的。这次会议期间,毛泽东、朱德、周恩来、任弼时、彭德怀、贺龙及其他领导人,就解放新疆的问题,同王震等 同志进行了亲切地交谈,鼓励他们发扬“红军不怕远征难”的精神,挺进大西北并准备最后完成解放新疆的任务。

1. 毛泽东、周恩来等中央领导同志亲自部署新疆和平解放工 作。1949年5月初,国民党西北军政长官公署长官、国民党和谈首席代表张治中将军在北平(现北京)受毛泽东、周恩来委托,经绥远转发电报,劝导陶峙岳、鲍尔汉和刘孟纯等,努力维持新疆政局稳定,根据形势发展共商对策,准备走和平起义的道路。

在国共和谈破裂后,原国民党和谈代表团顾问、新疆省政府委员兼迪化市长屈武,受周恩来委托,先期赶回迪化,策动、宣传和平起义,先后在新疆学院、汉族文化促进会演讲,介绍了解放区的情况,并隐隐约约对国民党和蒋介石进行非议,宣扬中国共产党的和平主张,暗喻走和平解决新疆问题的道路。国民党特务竟然邮寄两枚炸弹对屈武进行威胁恫吓。

5月,原国民党新疆省警备总司令部参谋长陶晋初挥笔疾书 致陶峙岳《请起义投降中国共产党意见书》,凛然提出:“在新疆的国军只要有勇气承认失败,幡然接受不久即将出现的联合政府的指挥,我想伊宁方面一定可以和我们和平合作的。为了中华民族的前途,为了新疆10万官兵的生命,实在不应该再有输钱不输气的打算,以及为独夫效愚忠的观念了。”陶晋初是陶峙岳的堂弟,抗日 战争时期在重庆曾与周恩来身边工作的乔冠华结识。周恩来曾指示乔冠华做陶的工作。陶晋初1948年7月来新疆受职前,曾专程去香港会见做党的秘密工作的乔冠华,并相互建立了秘密通信联系。

6月26日,张治中将军在北平发表《对时局的声明》,宣布与 国民党脱离一切关系,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并呼吁国民党军政人员同他采取一致行动,坚决起义,和中国共产党推诚合作,肃清腐败残佘,建设伟大的新中国。张治中将军的这一行动,对陶峙岳等人后来走向和平起义的道路起了重要的作用。

9月8日,毛泽东主席在北平中南海约见张治中。毛泽东告诉张治中,解放大军已经决定由兰州及青海分两路进军新疆,希望张治中致电新疆军政当局,号召他们起义。张说,我早有这样的打算, 只是自5月份之后,与陶峙岳、鲍尔汉中断了通讯联系。毛泽东告诉他,党中央已派邓力群去伊宁建立电台,你的电报可以由他转发。

9月10日,张治中连发两份电报:一份致国民党新疆警备总司令陶峙岳和国民党新疆省主席鲍尔汉;一份专致陶峙岳。给陶、 鲍的电文是:

“今时局演进至此,大势已定,且兰州解放,新省孤悬,兄等为革命大义,为新省和平计,亦即为全省人民及全体官兵利害计,亟 应及时表明态度,正式宣布与广州政府断绝关系,归向人民民主阵营。在中央人民政府未成立前,接受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之领导。 治深知毛主席对新省各族人民、全体官兵、军政干部常表关切,必有妥善与满意之处理。治已应邀参加即将召开之新政协会议,并承毛主席面商,希望治能返新一行,当允如有必要,愿听吩咐。甚望兄等当机立断,排除一切困难与顾虑,采取严密部署,果敢行动,则所保全者多,所贡献者亦大。至对各军师长或有关军政干部,如有必要,盼用治名义代拟文电,使皆了解接受。绍周、孟纯、经文诸同志均致意。兄意如何盼即电复。张治中 申灰戍平”

张治中专致陶峙岳电文是:

(1)马子香父子及其残部现在何处?其与黄祖勋、周嘉彬两军 之关系位置如何?

(2)马呈祥态度如何?子香对其有所指示否?如其形迹可疑 ……以开导说服最好,否则可调移该部驻焉耆、轮台……令其安心以待,以长计议。

(3)现知黄、周两军在河西,王治歧军是否亦西撤?必要时可以治名义,即令该三军今后行动9应悉听兄之命令。

(4)在驻新将领中,过去受片面宣传之蒙蔽,难免有不明大势 执迷不悟或囿于派系感情作用者,盼告以治与大家患难相共,如能接受命令,治甚愿负道义上之责任,决不使大家再走错路,蒙受牺 牲。但倘有一、二顽固到底无法挽救者,似宜先予调换,以免优容偾事。

(5)省内保守派之潜在势力仍不可忽视,尤其维、哈两族中,惧苏惧共之心理时有流露,可否以治与兄名义发表文告,说明中共现所奉行者为新民主主义,特别对少数民族采取平等团结,并保障宗教信仰自由之政策,以祛其疑惧之心,并盼与鲍主席邀约色以提、乌买尔、尧乐博斯、麦斯武德、伊敏、贾尼木汉等到迪,分别予以开导,期共了解,籍免障碍。 ’

(6)注意和伊宁方面联系。

(7)对英美外交人员,事先应极端秘密,事后可予以保护。

(8)军粮冬服及饷项经费,盼与鲍主席洽商,暂时只有在省内设法,一俟东西交通恢复必有解决之法。

(9)中苏贸易,新政府成立,即可解决,届时新省经济状况必将改观。

深信兄对此一适应时代保全军民之革命行动,必已考虑周到,部署严密,使能稳健地顺利地完成也。临电驰系,伫候佳音。张治中申真平”

15日,党中央联络员邓力群亲挈中央嘱托张治中给陶、鲍的 电文飞抵迪化。两份电文以张治中将军的名义,传达了我党中央对解放新疆的热诚态度,宽厚政策以及稳妥方法。这对主张和平解决新疆问题的陶峙岳、鲍尔汉、刘孟纯、屈武、刘泽荣等军政人员鼓舞很大。

17日,陶峙岳、鲍尔汉等与邓力群会见后,即电告张治中:一 俟马呈祥、叶成、罗恕人等离开后,立即通电起义。陶峙岳还单独拟电回答和汇报了张前电询问的新疆军事、政治、经济等问题。两份电文均交邓力群发出,转交张治中。

由于毛泽东亲自关注和过问新疆问题,陶峙岳感受至深,再加对新疆的出路与张治中早有默契,接阅张两份电文后更是心领神会。因之,在17日单独复电中,对新疆困难披肝陈言:

“新省情况特殊,一切与内地不能等量齐观。除将来补给方面, 应请中央妥为筹济外,暂时可渡过严冬,职当负完全责任,决无任何顾虑。今后新省问题,似宜着眼于民族、经济、政治各方面,顺应人心,执行钧座已定之政策,由毛主席审慎考虑,加以领导,为国家奠定百年大计,实为当前之急务也,谨电奉陈,敬乞随时指示。”

21日,全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隆重幵幕,毛泽东主席在政务 百忙中,仍函示张治中,委他继续给新疆及河西的老部下做工作。毛主席给张治中的信中说:

“前次先生致陶峙岳电,我在电尾加了几句话,要陶与中共联 络员邓力群妥为接洽。邓力群(邓飞黄之弟〉已由伊宁15日至迪 化与陶、鲍见了面,谈得还好。关于周、黄两军,自向甘凉肃退后,现至何地不明。已由彭德怀同泰注意与该两军联络,不采歼灭方针而取改编方针,未知能如所期否?要紧的,除由迪化派代表去兰州谈判外,周、黄自己应迅速主动派代表去前线认真谈判,表示诚意。因我军已由兰州青海分两路向张掖疾进;而周、黄自天水西撤后,沿途派人谈判均未表示诚意,一面谈,一面跑(大概是惧歼,图至河西集中保全),使我前线将领有些不耐烦。(兄给周嘉彬信已送达周 部,但未知本人看到否?)现在先生如有电给周,可由邓力群交陶峙 岳转去。”

张治中接读毛泽东主席信和转陶、鲍电文后,22日当即致电 陶、鲍,认为态度正确,措施适当,并传达毛主席阅电后,亦表嘉许。嘱陶、鲍径派人与解放军前线将领接洽,特嘱陶能派员与彭德怀司令员直接接洽联系最好。陶峙岳接到张的信息,即派第八补给区司令曾震五于23日飞往兰州,代表陶峙岳面见彭副总司令,商谈新疆和平解放之大计。

23日,在新疆和平解放时机成熟之际,毛泽东仍躬亲拟电,对鲍尔汉19日表示“决意与国民党反动派政府脱离关系”的来电予以称赞鼓励。电文是:

‘申皓电悉,极感盛意。新疆局面的转变及各族人民的团结,有赖于贵主席鼎力促成。尚望联络各方爱国民主分子,配合人民解放军入疆之行动,为解放全新疆而奋斗。特此布复,敬颂勋祺。”

2、 彭德怀司令员多方疏导,力促新疆和平解放的实现。兰州解放的第三天,即9月29日,彭德怀司令员便邀请在兰的新疆各族各界人士,如蒙古王儿子侯瑞昌、儿媳师瑞兰,大商人艾买提·瓦吉地(此人与苏联和“三区”早有联系〉,兰州维吾尔宗教领袖乌斯玛依,以及一些在兰州休假的陶部校以上军官等,请他们介绍新疆情况,了解我党政策,传播新疆只能和平解放的道理。后即组织成立了新疆研究会。这个研究会在彭德怀支持下,为新疆和平解放做了不少工作。

兰州、西宁解放后,马步芳军队中一些军官惊恐不安,深怕追究当年屠杀我西路红军的罪行,但我不念前嫌,遂解他们顾虑。彭德怀亲自组织马呈祥叔马矿武,如表弟马振武及绽福寿等,率领驻疆国民党骑五军部分家属,组成劝降团赴疆现身宣传,动员骑五军官兵和平起义,投向人民。

陶峙岳有部分家属原住重庆,新疆酝酿和平起义时,他们被迫隐匿乡间。彭德怀得知这个情况,即电令入川人员,四处寻找,加以保护,以释陶峙岳将军之虑。

24日,彭德怀司令员在兰州大厦热情接待了陶峙岳的代表曾震五将军。在会见中,彭司令员坦率热诚地表达四点意见:

一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在1949年冬必须结束西北解放战争,以便明年进入和平建设,新疆不能例外。有人想拖延半年时间,期望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以挽回自己的命运,这是不可能、不允许的;二是,事实证明过去国民党在新疆采取所谓和平政策既是做不到、也是不愿做的。新疆各族人民已对张治中将军的和平政策失望;三是,国民党军队、政府腐败透顶,如无人民解放军援助,靠自我转变是不可能的。从实际意义上讲,国民党军队不是什么转变,而是彻底改造。因为国民党不是某些错误的问题,而是彻头彻尾的反动,不彻底改变其性质是不行的;四是,国民党在新疆的所有军队,必须按人民解放军制度进行整编。人民解放军实行了政治民主、军事民主、经济民主及工作上、生活上、纪律上的民主, 因为保证了官为兵服务,全军为人民服务,因此实现了官兵一致、 军民一致。这些是与国民党的军队完全相反的,并从事实上证明人民解放军的这些制度是正确的。在新疆境内必须打倒帝国主义、封 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为完成上述任务,不管进军新疆困难如何,必须克服,并不因为这些困难而有所犹豫。

3,中共中央联络员邓力群来新疆进行联络工作。1949年8月14日,中共中央联络员邓力群假道苏联,到达伊宁。邓力群遵照党中央、刘少奇的指示,向伊犁、塔城、阿尔泰三区革命领导人传达了党中央的意图和对他们的问候,邀请三区派代表参加即将在北京

召开的全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毛泽东主席在邀请信中说你们多年来的斗争,是中国人民民主革命运动的一部分”,对此三区领导人表示十分感激和欣慰。在三区领导和各族革命群众的热情支持、帮助下,邓力群和电台工作人员,在一个月时间中,广泛征求和反映了此间领导和群众的要求、意见,沟通了党中央和三区领导人的联系,圆满地完成了和三区的联络任务。

15日,邓力群从伊宁秘密飞抵迪化,分别与鲍尔汉、陶峙岳、 刘孟纯、屈武、刘泽荣等国民党军政人员会晤,并向陶峙岳、鲍尔汉面交了张治中敦促和平起义的两份电文,传达了我党中央对新疆问题的意图。在迪化20天紧张、复杂的联络活动中,邓力群详细、全面地向中央反映了新疆政治、军事、民族、文化现实情况,及时向中央报告了有关军事行动的敌我友各方面情况,转达了党中央与新疆军政领导人员之间的来往电文,对于推动陶峙岳、鲍尔汉和平起义起了促进作用。

邓力群秘密到迪化进行联络活动,鼓舞了迪化各地下革命群 众组织。他们纷纷主动与党中央联络员联系,热忱要求给予指示和任务。邓力群对“战斗社”、“先锋社”等革命群众组织领导骨干给以 衷恳地指导、帮助,引导他们开展有利于新疆和平解放的各种活动,对促进新疆的和平解放起了积极配合的作用。

三、 新疆国民党军政内部的斗争

新疆国民党军政当局,面对急剧变化的形势,利害冲突,意见相左,基本上分为两派,一派是以陶峙岳、鲍尔汉、刘孟纯、屈武、陶晋初、刘泽荣等为代表的爱国进步力量,他们在我党的感召下,遵从张治中将军倡导的和平主张,认清国民党大势已去,希望新疆和平解放。另一派是以叶成、马呈祥、罗恕人、穆罕然德·伊敏、麦斯武德、艾沙、尧乐博斯、贾尼木汗、乌斯满等为首的顽固派,他们在美国驻迪化副总领事马克南策动下,对抗我解放大军,坚决与人民为敌。

1、 国民党驻疆军队的派系情况。胡宗南派的整编78师师长叶成和179旅旅长罗恕人,是反共顽固派。叶成是蒋介石的同乡,又是蒋介石的学生,在委员长侍从室工作过,掌握着旅、团两级的人事权和军事实权。叶虽是蒋、胡嫡系,但平庸惧内,只知聚敛黄金, 和老婆过花天酒地的生活。罗恕人是军统特务,是左右叶成的人物。叶成和罗恕人掌握着除马呈祥部之外的全部北疆国民党军的作战兵力。

骑五军军长马呈祥,是马步芳的外甥。这支骑兵部队,封建、宗 教色彩浓厚,反动而且顽固,但有一定战斗力。骑五军原为马步芳胞兄马步青所统辖,马步芳投靠蒋介石取得青海省主席职位后,逼其兄交出兵权,便提拔外甥马呈祥当了骑五军军长。1944年,“三 区”革命爆发,蒋介石命骑五军进驻新疆,镇压“三区”革命。这一决定,正符合马步芳插足新疆,扩充地盘,做“西北王”的野心。就这样,骑五军挥舞着当年屠杀红军西路军的马刀,杀进了新疆。进疆后被改编为整编师,习惯上仍称“骑五军”。

张、陶派的部队战斗力是薄弱的,陶峙岳虽是总司令,只能任命总部军官,即幕僚人员。陶峙岳所能掌握的部队,在迪化有张治中内侄毛煦屿为团长的警卫团、欧阳愚山为营长的警备营、文升乔为校长的9分校,还有李崇正为团长的整编78师骑兵团,驻巴里坤王传铎为团长的整编178旅骑兵团。驻喀什的马平林为旅长的整编骑兵第九旅、岳逢恩为副团长的整编42师独立步兵团,因马与赵锡光关系友好,也可能听从调遣。

供应局长(新疆总后勤部长)郝家骏是张、陶保定军校的同学, 是张、陶的得力助手。郝在1947年宋希濂上台后,被解除其局长职务,1948年陶二次任总司令时,又复了职,所以与蒋介石“嫡系”有矛盾。

作为国民党军队西北总后勤的第8补给区司令曾震五,是湖南人,是陶峙岳老部下。西北长官公署副参谋长彭铭鼎,是湖南人, 他从中央苏区反“围剿”斗争时起,就与党的秘密工作人员有联系, 1942年曾一度被胡宗南扣押审查。河西总部参谋长汤祖坛,也是湖南人。这三人都是陶峙岳的同乡,关系较深。

在喀什的新疆警备副司令兼南疆警备司令赵锡光,是云南人, 毕业于云南讲武堂。由于赵是“杂牌”,处处受到监视和歧视,对蒋介石早有不满,并受有进步思想的高级参谋吕公威等的影响,早就 向往走和平起义的道路。

新疆警备总司令部参谋长陶晋初,是陶峙岳的堂弟,日本士官 学校毕业生,当过国民党国防部高参。抗日战争时期,在重庆与乔 冠华相识,1948年陶晋初去香港拜访李济深时,又会见了乔冠华, 乔曾促陶策动其兄归向人民。同年秋陶受命任新疆警备总司令参 谋长赴新途经兰州时,就与彭铭鼎相约共促新疆和平起义大计的实现。

西北军政长官公署驻疆人员,在刘孟纯领导下,除情报处外,都是拥护张、陶,主张和平起义的力量。刘孟纯是西北军政长官公 署秘书长兼新疆省府秘书长,马步芳任西北军政长官时,刘孟纯首先向马提出新疆必须继续执行亲苏政策及张治中的施政纲领,否则辞职。刘最忠实于张治中,与鲍尔汉关系也很亲密。由于他一心推行张治中的主张,在沟通、联系新疆国民党军政要员、特别是沟 通陶峙岳、鲍尔汉之间的关系,起了特别重要的作用。因而,屡遭反动分子的辱骂和责难。

2、 国民党新疆政界和地方派系情此。穆罕莫德·伊敏、麦斯武德、艾沙等上层维吾尔族人士,代表着泛突厥主义派的利益。他俩是国民党中央委员,麦斯武德曾任新疆省主席,穆罕莫德·伊敏是副主席,艾沙是秘书长。他们和中东泛土耳其主义分子有联系,表面上拥护国民党中央,实则搞分裂主义阴谋。其中穆罕莫德·伊敏是中坚,艾沙在维吾尔族青年中有一定影响,麦斯武德年老体弱,是具政治僵尸。这些人没有武装,但其反动的政治立场和影响,对新疆和平解放十分不利。

以乌斯满、贾尼木汗、尧乐博斯为代表的地方顽固派,均反苏反共,拥有封建特权,大量牧场、牲畜和土地;乌斯满、尧乐博斯还有封建部落武装。乌斯满(哈萨克族)原投机加入“三区”革命行列, 后分裂出来,投向国民党。贾尼木汗(哈萨克族)原任省府财政厅长。尧乐博斯(维吾尔族)任哈密专员。这些人与美国驻迪化副总 领事马克南有联系,反对新疆和平解放。

此外,还有南疆的色依提、乌买尔大毛拉和迪化专员哈德万等。他们在宗教界和哈萨克族牧区有影响,对和平解放有抵触情 绪,但能量不大。

这些反动分子与叶、马、罗反动将领沆瀣一气,煽动宗教民族 情绪,鼓吹泛突厥主义,策动分裂,极力反对以陶、鲍为代表的爱国 军政人员和平起义。

3,国民党军政上层两派之争。1940年秋,陶峙岳赴任新疆警备总司令时,张治中在兰州私邸与其倾心交谈,把建议蒋介石力主国内和平的函件和谈话记录,出示陶峙岳。张治中认为:稳定新疆局势的关键是苏联的谅解与合作,疏通苏联驻迪化总领事争取“三区”参加省府的委员回迪化,这不仅是政治上的需要,也是经济上谋求对苏扩大贸易,抑制物价所必需。关于新疆形势,张、陶经过分析,一致认为,万万不能响枪,响枪必致大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次表明心迹的长谈,对新疆的出路问题,张、陶已有默契心照不宣。

1949年4月1日,张治中在飞北平和谈之前,曾召刘孟纯到南京面授机宜。刘飞回迪化的第2天,即在西大楼召集座谈会,宣传和谈。

同年4月,国共和谈破裂。6月26日,张治中将军以国民党和谈首席代表身份,公开宣布与国民党政府脱离一切关系,投向人民民主阵营。新疆国民党军政上层迫于大势,开始慎重交换对时局和新疆出路的看法。开头是刘孟纯、屈武、陶晋初、刘泽荣、梁客浔、刘锡宠等,利用轮流举行小型宴会的方式,交流各自看法。这种宴会, 有时也邀请叶成、马呈祥及其同类人物,如警察局长刘汉东、民政厅长王曾善等参加。国民党的私人感情关系,往往胜过政治倾向的 关系。大家以情感为重,不受拘束地吐露真情,表明心迹。当时,新疆警备总司令部政工处长梁客浔,在上层人士中提出了一个“认庙不认神”的口号,即谁掌握中央政府权力,就承认谁,以保新疆的半独立性质和自己的官职地位。这个口号,是梁客挦根据新疆的历史与现实提出来的。以前新疆统治者杨增新、金树仁等,就是“认庙不认神”的。梁提出这个口号,目的是叫大家听从陶峙岳的领导,稳住局势,以谋和平解放。这在当时,是具有一定吸引力的。

1949年夏,胡、马军队节节败退,新疆国民党军政要员巳明显分为和战两派。叶、马、罗每闻提及“和平起义”问题,便极力反对。7月下旬,鲍尔汉邀请陶峙岳、刘孟纯、屈武、刘荣泽以及苏联驻迪化领事萨维诺夫去南山住了几天,就新疆局势秘密地交换了意见。

刘孟纯从南京面见张治中回新后,为做转变的准备,消除国民党反动宣传造成的疑惧,指示梁客浔和《新疆日报》社长谈维煦,适当宣传苏联人民建设,及解放区人民生活情况,大力宣传新疆自古以来是中国的领土,保卫国土是军人的最高职责。对守土有责的宣传,叶、马、罗无法反对。但对介绍苏联和解放区情况的宣传,立即引起了主战派的反对。在一次警备总部的会议上,叶成气势汹汹地说:“《新疆日报》已经在做赤化宣传,不可不注意这一事牵的发展!”马呈祥、罗恕人也跟着加以厉声指责。

军校校庆,刘孟纯应邀登台讲话。刘先含蓄婉转地分析了难以挽回局势,接着又迂回曲折地抨击了蒋介石的内外政策。最后,宣传赞颂了孙中山的三大政策。刘的话音刚落,罗恕人部的团长熊毅 跳上台去,破口大骂刘孟纯无耻,身为党国行辕秘书长,竟为共产党做说客,气势汹汹,骂不绝口。叶、马、罗却装聋作哑。

8月上旬,梁客浔奉命视察部队,主要是向官兵分析形势,稳 定军心。他先到马呈祥师部,召集军官讲话,大意是说,目前供给已经中断,打是不利的,避战才是上策。军队历来“认庙不认神”,守土有责,不能卷入内战。讲话后吃饭时,马呈祥的亲信马次伯以汇报口吻对梁说广全师官兵士气旺盛,上下拥护马长官‘拚命才能保命”的号令。解放军吃胡宗南的一个团容易,碰马家一个连可扎手!”梁到罗恕人部去视察,被罗借故挡驾,吃了闭门羹。梁客挦嘱 咐罗恕人部政工主任马锡瑜,如出现异常情况,要顾全大局,听从总部命令。罗觉察后,即打电话给陶峙岳,诬告梁分化他的部队,陶即以善言敷衍。

8月上旬,印度新德里《美国之音》广播了湖南程潜、陈明仁通电起义消息后,人心浮动。总部墙报即收到一篇不署名评论和一幅漫画。评论在辱骂程潜之后,用杀气腾腾的口气警告:“如果新疆有人效法程潜,必将受到身首异处的惩罚!”

9月7日,驻英吉沙炮兵团,在团长洪亚东率领下围攻莎车,准备擒拿克扣军饷、投机倒把、使民愤鼎沸的骑四旅旅长唐井然;赵锡光亲临莎车安抚。陶峙岳对洪亚东义举,明不表态,但暗表同意。

4、 陶峙岳稳托全局,导而不逼。1949年2月下旬,李宗仁电召 陶峙岳晋京述职,并决定部队东调,入关作战。马步芳则要把马呈祥部调回青海,宋希濂也要把军官训练班及其武器装备调走。面对南京军事压力和叶、马、罗威逼,陶峙岳不抗不压,即召集师旅长会议,出示李宗仁电报,让大家议决。会议开了两天,意见分歧,极不 一致。以赵锡光为代表的主和派将领,坚决反对东调,所持理由是: 驻疆部队是戌边武装力量,边防兵力历来要求稳定决不能抽调一空,使边境虚危。以叶成、马呈祥为首的主战派将领,则以养兵千日,用兵一朝,兵贵神速为由,急力要挟执行东调命令。最后,都表示且看形势发展,由陶总司令定夺。陶峙岳表面上对两派意见不置可否,一面暗中加紧搞所谓两线备战,令陶晋初核实人马,清仓查库,储粮屯草,勘察补给路线,加强对空联络,举办军官训练班,趁机安排主和派军官毛熙瑞团驻新疆东大门安西一带;王传铎团驻巴里坤;李崇正骑兵团驻水磨沟。另派178旅副旅长刘抡元率两个 营驻玉门油矿。造成备战空气和东移之势,实则是应付东调命令, 让主战派放心。陶峙岳也借此摸清军队实力,控制部分机动作战部队,一面采取拖延办法,借口交通不便,运输困难,编造庞大经费预算,向广州政府要钱、要车、要油、仅开拔费就要了800万银元,以此作为应付手段。陶本人则多方借口,不去南京、广州。就这样,陶利用关内顽固派胡、马鞭长莫及,无力控制新疆的状况,用一拖再拖的办法,稳住新疆局势,等待时机成熟。

5月底,我第一野战军攻占西安,解放关中广大地区后,会同华北第18、19兵团向大西北挺进。正在这个时候,屈武衔周恩来之命返回迪化,对沟通张治中旧部,稳定上层,策动起义,起到了重要作用。当时,陶峙岳总司令为防有失,对起义酝酿仍不露声色。为了在新疆军民生死存亡的大事上总司令部领导人步调一致,陶峙岳于8月19日偕物资供应局长郝家骏、政工处长梁客挦,以检查部队战备为名,邀约驻喀什的副总司令赵锡光在焉耆举行密谈。 陶、赵密约三条:(1)等待人民解放军接近新疆时,即派员接洽,迎接大军进疆;(2)交出部队,解甲归田;(3)北疆由两陶负责,南疆由赵负责,稳住局面,待机起义。

东疆毗邻甘肃,酒泉是其门户。而河西走廊是西北咽喉和兰州退路,陶则委托彭铭鼎(西北军政长官公署副参谋长)、曾震五(第八补给区司令〉两人互通声气,每事与新疆呼应,促使酒泉和平解放,确保玉门油矿的安全。在做好和平起义准备的同时,对明显反对和平起义,每以内调为请,施加军事压力的叶、马、罗顽固分子, 陶峙岳则以诚相待,谈好恶、谈是非、谈和战利害,连日不辍,善言引导其认清形势。

在兰州解放前夕,即8月20日,陶峙岳找叶成、马呈祥、罗恕人作开诚布公的谈话:“各人有各人看法,不能干涉他人自由。但必须洞察利害,深明是非,不能感情用事。如不赞成起义,就是不需要和平。那么和平的反面,就是战争,必须在作战上能操胜算,后勤供应有保障,方能应战。我们新疆部队虽号称10万(实际上只有 71000多),但只能用到点上,彼此不能支援。何况从军事上看,兰州、西宁相继不守,外援断绝,退路不通。”又说新疆的问题由于地理环境关系和民族的关系,决不是单纯的军事何题。所以,在我们的基本政策上,一切都需要和平方式,也就是用政治方式来解决。否则,对国家、对人民、对我们自己,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如果我们不采取主动,求得和平解决,将使10万官兵盲目牺牲,地方 秩序混乱,人民流离失所,引起民族仇杀;如果坚持战争;放弃和 平,一定会弄得既不能战,又不能和的地步,进退两难,又何苦乃 尔?至于我个人生死荣辱,早已置之度外。请大家选择吧!”陶峙岳一席话,使叶、马、罗低头掩面无言,陷于摇摆、混乱的矛盾状态。内调之事从此缓和。

9月15日,中共中央联络员邓力群从伊宁秘密到达迪化,翌日与陶峙岳会晤。会晤中,陶表示坚决遵循张治中来电意图从事,关于和平起义的问题,则完全听从中共中央决定。

21日前后,陶即派曾震五将军为自己代表,飞兰州面见彭德怀司令员,商谈和平解放具体事宜。

5、 顽固分子妄图阻止新疆和平解放阴谋破灭。叶成、马呈祥、罗恕人等,由于派系根深,反共反人民的历史罪责深重,所以,尽管对陶峙岳保全国士、保全数10万生灵的用心表示理解,但仍疑虑重重。他们一是不甘心失败,二是怕人民算自己的旧账,每每以马呈祥为中心,罗恕人作主谋,叶成俯仰其间,策划阴谋,破坏新疆和平解放。

9月18日,叶成向胡宗南发电请求;胡节节败退,联系不上, 改向宋希濂发电,要宋转胡,仍未联系上,叶、马、罗成了断线风筝, 陷于进退维谷的困境之中。但由于反动本质决定,他们于惶恐中仍私自调兵遣将,准备作战,并叫电台向自身不保的胡宗南联系。19 日,军统特务罗恕人收到胡宗南致叶成急电,责成叶将新疆部队移至南疆待命。并示如陶峙岳不走或阻止撤离,可作断然处置。叶接电后,连夜与马、罗及特务头目密商,决定于20日子夜开拔,行动前先将刘孟纯、屈武、陶晋初等逮捕,胁迫陶峙岳随部队转移。20日深夜,陶峙岳已就寝,叶成急来叩门。说:“罗恕人、马呈祥认为你近来态度变了,一定是受了包围。为清肖小,决定今晚把刘孟纯、屈 武、陶晋初等拘捕起来,部队已准备出动。我提议应先告你知道,故来相告,他们限我半个钟头以内回去。”闻讯突然事变,陶峙岳沉静以对,当即电话约马、罗来谈,语极恳切。相见后,陶一言直入:“你们要捕人,第二步怎么办?新疆情势特殊,一声枪响,能保往地方不动乱?这样与你们有什么便宜?”此时,叶、马、罗相顾无言。主谋罗恕人嗫嗫而言:“我们内心有痛苦,你似无动于衷。讲道理,又每为你所屈……”。陶看出他们的矛盾与苦恼是为了个人打算,就因势利导:“一个人基于个人感情用事,而忘却了利害是非,是非常危险 的。如果你们还承认我是总司令的话,就应让我以冷静头脑为你们考虑问题,因应恰当,何以遇到困难而只是长吁短叹,甚至于相对而泣呢?目前整个局势,你们是清楚的。部队开拔要钱、要车、要油, 现在一无所有,应不再设想无济于事的举动了。你们带部队走也好,个人离幵也好,望再细想之。”陶峙岳晓以利害之后,他们平静聆听,双方终未撕破脸皮,直到东方发白,拖过肇乱时机,才各自散去,一场风险得以消弭。 ^

第二天,陶峙岳恐其反复有变,轻车简从,闯进老满城骑一师师部。当时,叶、马、罗及其部属正在开会,见陶突然而来,神情颇为不安。但见陶不带一个随从单身而来,表示对他们信任,也就释然。

陶趁势进一步晓以利害,比昨夜说得更深切、更具体。叶、马、罗等 物质欲望得到满足,人身性命有陶担保,考虑到官兵叛已者众,从已者寡,只好听从陶的安排。22日,胡宗南还分别急电陶峙岳和叶成。致陶电是:据报兄已率河西和新疆部队投降共匪,无耻,究竟情况如何,应速电告。致叶成电是:责令肃清迪化叛乱分子,把部队撤南疆,今后空投接济,妄图作垂死挣扎。

6、 陶峙岳、鲍尔汉通电起义。1949年9月24日至25日,叶、

马、罗等从南疆奔印度相继出走。25日凌晨,陶峙岳即召集总部紧急会议,宣布人事命令,决定莫我若任整编七十八师师长,韩有文任整编骑一师师长,刘抡元任整编一七三旅旅长,罗汝正任整编一七九旅旅长,陈俊任整编一二八旅旅长。要求各尽其职,约束部队,防止变乱。当日下午3时,总部召集校以上官佐于西大楼。陶峙岳向300多名军官讲话,陈述新疆政治、军事、经济情势,指出出路只有一条,就是和平起义,归向人民民主阵营。会后,陶峙岳即与刘孟纯拟定起义通电文稿,由陶峙岳领衔,副总司令兼整编四十二师师长赵锡光、整编骑一师师长韩有文、整编七十八师师长莫我若、旅长钟祖荫、李祖唐、田子梅、郭全梁、韩荣福、朱鸣刚、罗汝正、刘抡元、杨廷英、马平林等签名,连夜经电信局长王章权再三寻找接报电台,最后与张家口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电台接上联系,才将通电发出。

通电全文是:“我驻疆将士 3、4年来,秉承张文白将军之领导, 拥护对内和平、对外亲苏之政策,执行保卫画家、爱护人民之任务,

兢业从事,始终如一。自张将军离开西北,关内局势改观。新省远在边陲,各族人士无不殷切期望遵循张将军之一贯政治主张,确保地方之安定,而张将军复备致关垂,责以革命大义。嘱全军将士迅速归向人民民主阵营,俾对国家有所贡献。峙岳等分属军人,苟有利于国家人民,对个人之毁誉荣辱,早置度外。现值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大会正举行集会,举国人民所殷切期成之中华人民共和国即将诞生,新中国已步入和平建设之光明大道。新疆为中国之一行省,驻新疆之部队为国家戍边之武力,对国家独立、自由、繁荣、昌盛之前途,自必致其热烈之期望,深愿对人民革命事业之彻底完成,尽其应尽之努力。峙岳等谨率全军将士郑重宣布:“自即日起,与广州政府断绝关系,竭诚接受毛主席之八项和平声明与国内和平协定。全军驻守原防,维持地方秩序,听候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及人民解放军总部之命令。谨此电闻,敬候指示。”

在这同时,国民党新疆省政府在主席鲍尔汉、委员兼秘书长刘孟纯、委员兼建设厅副厅长刘德恩、委员兼教育厅副厅长陈方伯、委员兼社会处处长刘永祥、委员兼社会处处副处长尔德尼、委员兼语文学校副校长钟棣华、委员刘效黎等也于9月26日通电起义。通电宣布,竭诚接受毛主席的八项声明和国内和平协定,并将新疆省政府改组为新疆人民临时政府,临时维持全省政务,听候中央人民政府的命令,同时邀请留在伊宁的省委们回到迪化,共同合作,深信本省在中国共产党和伟大领袖毛主席英明领导下,必须迅速走上光明灿烂的和平建设大道。”

28日,毛泽东、朱德复电嘉勉,电文是:“你们在9月25日的通电收到了。我们认为你们的立场是正确的。你们声明脱离广州反动残余政府,归向人民民主阵营,接受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的领导,听候中央人民政府及其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命令处置,此种态度 符合全国人民的愿望,我们极为欣慰。希望你们团结军政人员,维持民族团结和地方秩序,并和现在准备出关的人民解放军合作,废除旧制度,实行新制度,为建设新新疆而奋斗。”彭德怀也给起义将士复电将军等率领部队起义,脱离反动阵营,甚为欣慰。希望坚持进步,彻底改造部队,为共同建设各族人民的新新疆而奋斗。”

为保持新疆局势稳定,27日,陶峙岳、鲍尔汉联合署名,向全疆发布了《新疆省警备总司令部、新疆省临时人民政府布告》。要求全省军民,在这伟大转变时期,同心协力,做到:“一、不要侵害他人的生命财产;二、不要扰乱地方秩序;三、不要破坏民族团结;四、不要对他人报复过去的嫌怨;五、不要抬高物价;六、不要挑拨军民感情;七、不要侵害外国侨民;八、不要侵损公家财物。”

四、 解放大军进新疆

在争取政治解放新疆问题的同时,中共中央和毛泽东主席在军事上也早有安排。新疆宣布和平起义后,为迅速完成西北全境的解放,改编起义部队,镇压反革命叛乱,同时能在1950年即开始生 产建设,中共中央和第一野战军彭德怀司令员,命令我第一兵团火速进军新疆。

1、 毛泽东主席关于进军新疆的指示。1949年9月10日,毛泽东主席详细电示彭德怀司令员:“集中注意力,争取11月初中旬,由玉门向新疆进军,由你们自己做准备的事项,请你抓紧进行。除帐篷、水壶、粮食外,皮衣、皮帽、毡靴这些事很重要的,且需立即准备的,是否需要我们帮你们办皮衣,要多少,请即告。

由我们准备的事项是汽车3、4百辆,银洋50万及单独在新疆使用的人民币。这些是可以办到的,你们申支电要汽车4千辆,则是办不到的。陶峙岳、赵锡光等已准备与我们和平解放,新疆省主席鲍尔汉已派人至伊力(犁)附近接洽和平谈判。我们已令邓力群率电台日内进驻迪化。故新疆已不是战争问题,而是和平解决的问题。本日,我邀请张治中已经谈了,请他帮助解决新疆的问题,并在新疆方面担负工作任务(尚未提到具体职位),他表示愿意听候驱策,做什么事也可以。他谈到新疆有6万军队,数万党政后勤,共约 10万人左右。我们认为应设立西北军政委员会,统辖西北五省军事、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工作。以彭德怀为主任,习仲勋、赵寿山、张治中、邓宝珊4人为副主任,办公地点在兰州或西安。以张治中为新疆军政委员会主任,王震及少数民族的2至3人为副主任或许加上陶峙岳,以为新疆的过渡机关。你可偕王震去迪化主持一 个时期,而后可往来于陕甘新之间,以上方案大体是否可行,请考虑电复。

我们和友方(即苏联)的民航协定,业已在大体上商好。他们帮助我们建立新甘陕3省之间的运输,毫无问题,30架运输机估计可以办到,但我们认为,2个军的步兵及炮兵的主力,均需步行和车运,要待占领迪化及迪化机场由我控制后,方可要苏机帮助我们运干部、粮食、被服及一部分兵力。而在占领迪化之前,估计可以帮助我们运送双方谈判代表及重要人员。

翻译人员可要邓力群在新疆准备。”

2、 一野前委关于进军新疆的指令。9月28日,一野前委发出进军新疆的指令:“新疆是我国最大的一个行省,油源及其它矿藏极其丰富,久为帝国主义所垂涎。4百万人民处于帝国主义走狗中国反动派的蹂躏之下,迫切需要我军解放他们。现新疆的国民党上层反动分子马呈祥、叶成等逃跑,陶峙岳等通电求和,但新疆的问题仍未真正解决,我们必须充分作好作战准备,以防万一,消灭反动派在西北的残余势力,解放祖国边疆,以便开发油源,修建铁路。这对发展经济,巩固国防,有极其重大的意义。这永垂不朽的艰巨而重大的任务光荣地落在你们一、二兵团之二、六军身上。

六军将要解放北疆之哈密、奇台、迪化与伊宁自治区,与苏连成一片,二军将进军新疆之吐鲁番、焉耆、库尔勒、阿克苏、喀什、和阗。除准备各地方干部外,并须准备改造陶部6万军队的政治干部。因此,一、二两兵团党委须充分准备对少数民族政策及风俗习惯的教育,切实遵行。

对进入沙漠严寒地区作战、行军、露宿等项,应进行必要的教育,其暂不必前往的机关人员及弱马笨重行李,二军在酒泉,六军 在张掖设置后方。一兵团司令部、二军及战车团,须于10月20日前准备完毕,六军11月1日准备完毕。骡马准备走路,步兵汽车轮番倒运前行。

远征部队之手套、皮大衣、棉衣、棉袜、皮帽、水壶、帐篷由野勤准备出动前发齐。帐篷,一兵团二军6百个,六军4百个。毡靴出动后,陆续追送。新疆之经费除携带部分现洋外,发新省人民币。以上各点,望在各级党委及全体军人中深入讨论为要。”

3、 酒泉会议和进军动员。1949年10月初,在彭德怀亲自参加主持下,召开了师团以上干部参加的一兵团党委扩大会议。王震司令员作了关于进军新疆各项政策的报告;甘泗淇主任特别就执行 党的民族政策作了重要讲话。5日,陶峙岳将军、鲍尔汉主席赶来酒泉,向彭德怀司令员汇报新疆情况,请示和商讨人民解放军进疆及起义部队整编问题;陶峙岳还向参加会议的师团领导干部作了 关于新疆情况的报告。

彭德怀在会议上就进军新疆的各方面政策和注意事项作了重要指示:

(一)对新疆各族人民表示热爱,作好与新疆民族军的团结, 坚决执行民族政策,尊重少数民族风俗习惯,团结与帮助各族人民 建立自己的幸福生活,使各族人民团结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友爱团结的大家庭中;(二)对起义部队采取诚恳、热情的欢迎态度,帮助 他们改造成为人民的军队;(三)提高革命警惕,防止帝国主义和反革命分子的破坏。加强中苏友谊,学习苏联,建设新疆;(四)发扬我军爱护人民、纪律严明的光荣传统。”

根据会议精神,向部队下发了《到新疆去,解放新疆的人民》政治动员宣传材料,号召部队官兵发扬二万五千里长征,南下北返二 万里的光荣传统,完成进军大西北的第三次长征,解放全新疆。

为使新疆各族各界及起义官兵了解党的各项政策,第一野战军和第一兵团政治部,编写了各种宣传品,翻译、印制维、蒙文字传单,大量散发。

在《和新疆同胞见面的几句话》、《人民解放军是各族人民的好 朋友》、《工矿商农牧业家们:请看解放军对你们的政策!》等传单中,明白地宣布我党我军的主张和政策。对私人工矿商农牧业家宣告凡是私人工矿商农牧业,绝对予以保护,并使之发展。”

为了解和掌握新疆各地情况,兵团政治部还指派二军联络部长张希康、2军政治部联络员王无逸,先期赴迪化、焉耆、阿克苏、 喀什、和阒等地,秘密与各族各界有关人士联络、座谈,宣传我党我 军政策,为大军进驻各地做好准备工作。

4,车辆、被服、粮秣的准备。从河西至新疆地域辽阔,不少地段“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交通往来艰险。从酒泉至迪化1253 公里,酒泉至喀什2547公里,兼以军用物资均由西安、兰州运来 (西安至兰州722公里,兰州至酒泉739公里),故做好运输和物质保障,十分重要。

经各方努力,筹集各种运输工具:(1)缴获汽车,其中主要是河西起义之国民党第八区补给汽车,合计500辆,能供长途行驾者只有半数;(2)征集商车帮助运输;(3)军委调华东汽车第一、第五两 团共425辆,于11月11日抵兰州。华北汽车团100多辆,担任西安兰州段物资转运;(4)苏联航空公司飞机40架,于11月6日起 由酒泉空运(计划空运14000人到迪化)部队原有骡、马、骆 驼等畜力运输力。

10月的河西巳很寒冷,新疆更甚。由于被服要从北京运来,而当时京汉、陇海铁路尚未全部通车,被服补充受到影响。在这种情况下,西进部队很快筹粮380吨,牛肉35吨,汽油1600吨。沿途 设立8个休息站,2个补给站。

5、 进军经过。1949年10月12日,二军先头部队及战车团,西出玉门关,穿星星峡,向新疆开始了气势磅礴的大进军。彭德当即电告陶、鲍人民解放军第二军先头部队及战车团,12日由玉门向哈密前进,特电告。”

我入疆部队第二军、六军统由第一兵团司令员王震率领。出发前以新解放战士 8500人补充了部队。兵团党委向部队发出了:“不怕一切牺牲,不怕一切困难,奋勇前进,把五星红旗插向帕米尔高原”的进军号召。全体指战员日夜兼程,向天山南北疾进。

我战车团(附加强步兵连)在团长胡鉴率领下,于10月10日 由酒泉出发,13日抵达新疆哈密,20日15时进入迪化市区,各族人民倾城欢迎,迪化市街人山人海,盛况空前。

12日,二军指挥部在郭鹏、王恩茂率领下,由酒泉乘车出发;13日,四师十二团与兵团战车团先头部队进抵哈密;14日,四、五 师主力及军指挥部相继到达。鉴于仅有的400辆汽车堪用程度太差,再加油料困难,部队迅速进军不能全靠车运。遵照兵团指示,决定以一部分车辆往返倒运进至哈密一带部队向焉耆前进;另一部 分车辆返酒泉接运整装待发的部队至鄯善,分别到达上述地区后, 各部队即徒步向目的地前进。23日,四师全部抵达焉耆,26日开始徒步行军,前进970—1195公里,于11月20日至26日分头进驻巴楚(十二团三营〉、伽师(十二团团部及一营)、岳普湖(十二团二 营)、喀什(师部、十团、十一团)等地。30日,又集中汽车运十一团进驻莎车。军直尾随四师主力于12月1日进驻喀什。12月初,即与伊犁南来的喀什“三区”民族军一部胜利会师。五师主力于11月间先后抵焉耆后,即陆续步行前进,12月2日到达阿克苏地区。其中十五团于12月5日自阿克苏出发,以大无畏的英雄气概,于严冬季节,横穿塔里木大沙漠,在茫茫翰海艰苦行军半个月,及时赶到和田古城,消弭了叛乱,保护了各族人民生命财产。十五团胜利进驻和田的第三天,12月26日,第一野战军首长发来了褒奖电, 电文是:“你们进驻和田,冒天寒地冻,漠原荒野,风餐露宿,创造了史无前例的进军记录,特向我艰苦奋斗胜利进军的光荣战士致敬! ”六师除师指挥部率十七团一部及十八团大部先头进至焉耆从事生产准备外,主力在玉门至安西一带过冬,直至1950年3月底开始全部进驻焉耆(师部、十六团、十七团)、库尔勒(十八团大部)、轮台(十八团二营〉等地。六师骑兵团于同年1月6日进驻若羌。五师独立团进至若羌后,继续徒步行军330公里于3月3日进驻且末。教导团、炮兵团及卫生部大部、后勤部一部,均在吐鲁番、鄯善过冬。嗣后徒步前进1 653公里,于3月下旬至4月中旬陆续到达喀什。二军工兵团在兵团直接指挥下,于1月底进驻精河、博乐。五师另一独立团到达乌苏后,即徒步行军420公里,于3月3日进驻 承化(阿勒泰)。四师十一团一部,于3月进驻中印、中巴之隘口的巴扎大拉。五师十五团一部进驻通往印度之要点赛图拉。五军十 三师一部进驻蒲犁(塔什库尔干),把五星红旗插上了帕米尔高原和喀喇昆仑山。各骡马大队则均由酒泉徒步前进到各部驻地。其中四师骡马大队步行61天,行程2838公里,于1月3日到达喀什。

六军在罗元发、张贤约率领下,先后空运、车运至北疆各地。1949年11月5日,先遣营乘机抵达迪化。6日,空运十七师五十 团、师直及军直到迪化。从11月6日至1950年1月15日,从哈密 空运指战员9538名至迪化,由酒泉空运指战员2908名至哈密。车运从11月4日开始至翌年1月13日从酒泉运指战员12986名至哈密,从哈密运指战员6550名至迪化,从西安运指战员2540名至哈密,从迪化运指战员2492名(十七师五十团)至伊犁,从迪化运指战员2112名(五十一团〉至绥来(玛纳斯)。除十六师一部3月由酒泉车运哈密外,六军其他部队均于1月3日到达指定地点。

兵团指挥部于10月10日由张掖至酒泉,11月6日,乘机飞抵迪化。

整个进军历时半年之久。在严冬季节6万多人马,不避风寒, 爬冰卧雪,一面消弭沿途叛乱,一面长途跋涉,写下了我军历史上光辉灿烂的一页。

12月7日,我一兵团部队与“三区”民族军及和平起义部队在迪化胜利会师。彭德怀、张治中、王震等亲临检阅。

17日,新疆军区和新疆省人民政府宣告成立。彭德怀为新疆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王震为第一副司令员、陶峙岳为第二副司令员、赛福鼎为第三副司令员、张希钦为参谋长、曾震五为副参谋 长、徐立清为政治部主任、曾涤、哈提诺夫为政治部副主任、张凤仪为参谋处长;新疆省人民政府主席鲍尔汉,副主席高锦纯、赛福鼎。

20日,民族军列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军,列斯肯(俄罗斯 族)为军长,马尔果夫(塔塔尔族)为副军长兼参谋长,扎依尔·曹达诺夫(维吾尔族)为副政委。

同时,起义部队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二兵团,下辖第九军、骑兵第七师、骑兵第八师。

6、 新疆各族人民热烈欢迎解放军进军新疆。人民解放军进军天山南北,揭开了新疆历史新的一页,各族人民载歌载舞,相迎于道,用各种不同的语言唱出自己心头的喜悦之情:

“看:辉煌的灿烂的旗帜,

飘荡在自由的天空。

封建和官僚与侵略者都扫清,

人民今天是主人!”

各族各界人民群众、群众团体和进步人士,组织成立了《新疆 人民欢迎人民解放军入新筹备委员会》,开展了宣传、筹集、慰劳等项活动。

新疆省临时人民政府于10月初派遣由迪化市市长屈武、财政 厅副厅长白文昱、秘书处人事室主任努斯热提、维族文化会长哈斯木江、工商界代表塔里哈提、中苏友协代表于志江、省银行秘书主任张苏等组成的各族各界迎接解放军入疆代表团。10月11日到达酒泉,亲切慰问和热烈欢迎一兵团进疆。

伊犁地区人民群众,得悉人民解放军进疆消息,纷纷捐粮捐物。在10月18日至22日四天中,就已筹集350吨小麦,大批香烟、肥皂、糖果、火柴,组织了数10辆汽车,陆续从伊犁运到迪化。

新疆各族人民群众的热情欢迎和支援,给人民解放军官兵以极大的鼓舞。为了不增加人民负担,防止有人趁机渔利,王震司令员即电告陶、鲍,望婉为劝慰各地群众:

“敝部进入新疆,承蒙各界热烈关顾,全军深为感奋。今后誓为竭诚推进民主和平事业,奉行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纲领,以报效中华 人民共和国,回答新疆各界人民之盛情。惟念新疆人民生活艰苦, 部队增多,增加人民负担,甚以为憾,谨请婉为辞谢物质慰劳。敬希各界贤达报告各族文化、民众情形和生产知识,指教敝部全体同志为盼。”

陶、鲍接电,即以新疆省临时人民政府名义,布告各地,防止 “不肖之徒,趁机假借慰劳名义,向城乡居民扩大捐募,从中渔利。”

7、 制止叛乳。正当我军冒着严寒,长途跋涉,风餐露宿,倥偬西进之际,隐藏在起义部队中的反动分子,从9月28日起,相继在哈密、鄯善、吐鲁番、焉耆、轮台、库车、呼图壁、七角井、绥来、迪化等地烧杀淫掠,策划叛乱:

(1)27日深夜,驻哈密一七八旅五三三团部分官兵,在国民党 特务及反动军官煽惑下,抢劫中央银行哈密分行金库,劫走库存金银12箱,以及由兰州运来之黄金16000两。一些商号也遭洗劫, 当时全城大火,通往外地电话线被切断,事发之次日,陶峙岳即派军法、救济人员,前往处治,把清查出来的抢劫财物,退还原主,对遭害平民,进行救济,将肇事者依法处决。

(2)28日,驻呼图壁一七九师五三六团二营连长刘少农,因反动起义,击毙营长李明海,裹胁部分官兵向迪化方向流窜,师部派骑兵团沿呼图壁到迪化公路追阻。并令在迪化的旅长罗汝正,阻劝 叛军。罗是五三六团老团长,当即奔赴叛军行进地点,晓以大义,言明利害后,叛军即返回。

(3)10月6日,六十五旅驻库车骑兵团副团长郭壁田,煽动部分官兵,携带武器冲出营门,团长刘承绪等在营门劝阻无效。这群官兵大都是土匪出身。首先抢劫银行,并火烧房屋,抢走群众马匹400余匹,同时团骑一连和旅战防炮部分官兵,抢劫县长丁一斋家,强奸了丁的女儿。天明,陆续返回营房。后由旅部派人会同刘承绪团长,将被劫马匹、财物送归原主,将强奸犯处决,对受害群众给以救济和抚慰。

(4)7日,六十五旅驻吐鲁番一九四团一营营长李先锋,声称找原部队,用汽车将近2个连拉到库米什一带,经焉耆一二八旅王守益营堵截,大部分返回,少数向博斯腾湖一带逃窜。李先锋被军法组刘尊贤抓获,还有少数因打死百姓,由和硕县警察局捕押,后由李祖唐带回。

(5)16日,二军十二团抵达鄯善时,六十五旅一九四团营长丁绍素的便衣排长、护兵将欢迎人民解放军之县长打死,并进行焚烧、抢劫。肇事者被我吴子杰师长全部缴械,首要分子押迪化处治, 为保护群众,我留一个连驻鄯善。

(6)11月18日,驻七角井一七八旅两个营,劫我二军东返运兵汽车40辆,并将车人扣留,经六军多次交涉无效,其旅长也不能节制其部队。19日,我发现该部昼夜作工事,有叛变企图。24日晚, 我以5个营的兵力将其包围,令其旅长亲领我军入营,将人车释放;并将其全部缴械,主犯予以处治。

其它如焉耆、轮阜、绥来、迪化等地小的变乱,均在我军声威及起义部队配合下,立即制止。

五、 对起义部队进行整编

1949年10月5日,陶峙岳赴酒泉,7日与彭德怀会晤,彭诚恳 地对陶说:“陶将军,今后我们就在一起共事了,不要有什么顾虑, 继续大胆工作,把部队带好。”王震同陶峙岳一起商谈了改编起义部队的具体事宜,决定以团为单位,按解放军建制改编。

9日,王震在二军党委扩大会议上所作的《关于西北形势,解放新疆的斗争特点与任务的报告》中曾明确指出:“必须深刻认识,一个为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服务工具的国民党部 队,要转变成为人民解放军,不经过艰苦的思想教育和群众路线与民主方法的思想斗争是不可能的。”并说我们进行革命政治工作,不但团结士兵,而且是争取其大部分军官的改造,少数淘汰(仍给以生活出路〉,慎重地镇压个别死心踏地的反革命破坏分子。”在我军进疆官兵生活艰苦,部队经济拮据的情况下,对国民党政府欠发起义部队数月薪饷也如数补发,这一关怀使绝大多数起义官兵心悦诚服,向往人民军队的新生活。

19日,陶峙岳将军发布了《为整编部队告起义将士书》要求全体起义官兵依据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军事制度第一章中第20、第21条精神,在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的 统率之下,实行统一指挥、统一制度、统一编制、统一纪律。并号令: 一、部队实行合理编并;二、人事作公正合理调整;三、政治工作制 度要确实建设;四、劳动生产要尽力做到。

12月13日,彭德怀在迪化第一兵团师以上干部和起义部队高级将领会议上,强调人民解放军要继续发挥“三个队”(战斗队、 工作队、生产队)的作用,搞好安定社会秩序,建立地方各级政权和改造起义部队。并指示由一兵团抽调干部到起义部队工作。根据彭德怀指示精神,新疆军区决定原则上由老部队一个师负责配备起义部队一个师的政治干部,即二军四师负责骑八师,五师负责二十七师,六军十六师负责二十五师,六军十六师负责二十六师,十七师负责骑七师。彭德怀还请张治中给驻迪化起义部队官兵先后两次作了《怎样改造》和《再谈怎样改造》的报告。

12月19日,起义部队开始集中改编。12月20日,新疆军区以 新人字“9〉第一号通令,发布二十二兵团团以上政治干部任命。同一天,新疆军区以(49)第一号,向西北军区呈报二十二兵团改编情况报告。

12月29日,起义部队改编完毕,并举行了二十二兵团成立大会,兵团司令员陶峙岳,政治委员王震(兼〉,副司令员赵锡光,副政治委员饶正锡,参谋长陶晋初,政治部主任李铨,兵团政治部秘书长辛勤,组织部副部长杨兆元,宣传部部长王汉兴,保卫部长杨振烈。改编后的二十二兵团下辖第九军、骑兵第七师、第八师、九军辖步兵第二十五师、第二十六师、第二十七师。九军司令部及直属队,由原整编四十二师司令部及直属队组成,驻景化(现呼图壁)。军长赵锡光,政治委员张仲瀚,第一副军长王根僧,第二副军长陈德法,参谋长李祖唐,副参谋长曾文思。二十五师由一七八旅、一七九旅、 边卡第一大队及边卡瓜化第一大队组成,驻迪化,师长刘振世,政治委员贺振新,第一副师长杨廷英,第二副师长陈海洲,参谋长李雪谷,政治部主任刘一村。二十六师由原整编七十八师师直,二二七旅及一七八旅骑兵团组成,驻绥来(现玛纳斯县)。师长罗汝正, 政治委员王季龙,第一副师长高戎光,第二副师长周茂、参谋长熊略,政治部主任鱼正东。二十七师由原六十五旅、一二八旅组成,驻焉耆。师长陈俊,政治委员龙炳初,第一副师长文升乔,第二副师长 韩际隆,参谋长李存忠,政治部主任傅志华。骑七师由原整编骑一师组成,驻奇台。师长韩有文,政委于春山,第一副师长韩荣福,第 二副师长郭全梁,第三副师长马全吉,参谋长李刚,政治部主任杨贯之(未到职)。骑八师由原骑四旅、骑九旅组成,驻莎车。师长马平林,政治委员张献奎,第一副师长李朝弼,第二副师长刘抡元,参谋长朱元开,政治部主任杨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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