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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下西进
从民族军到五军

2017-2-24 22:42| 发布者: admin| 查看: 2225 | 评论: 0 |原作者: 曹达诺夫·扎伊尔 |来自: 兵团党史网

从民族军到五军
       迎来曙光

1949年春,国内形势急剧变化,中国人民解放军已转入全线反攻,蒋家王朝倾覆之日屈指可数。4月21日,毛泽东主席、朱德 总司令发布《向全国进军的命令》,人民解放军渡过长江很快解放了南京,直指华东、华南、中南、西南。7月上旬,中国人民解放军第 一野战军自陕西起向西北的甘、宁、青、新进军。喜讯传来,三区人民和民族军指战员无不欢欣鼓舞。

这时,新疆政治局势也已发生了某些变化,国民党中央政府迫于人民压力于1949年初,撤换了麦斯武德,任命包尔汉先生为省府主席,宋希濂也早于1948年下半年被调离新疆,由陶峙岳将军兼任省警备司令。当时的形势仍是十分严峻的。甘、宁、青的地方军阀马步芳、马鸿逵的全部兵马阴谋退至新疆,与新疆的反动分子马呈祥、伊敏、艾沙、尧乐博斯等会合,企图阻挠人民解放军入疆, 分裂祖国的统一。

为了稳定局势,迎来新疆的早日和平解放,三区(指:伊犁、塔城、阿勒泰)人民及民族军一面继续坚持与国民党中的顽固派进行斗争;一面为稳定内部、团结各族人民、配合人民解放军入疆做了大量的工作。

首先,民族军部队加强了战备,坚守防线,牵制了国民党在新疆的兵力不能东调支援甘、青作战,并逐步形成了与人民解放军东西夹攻国民党军队的态势。8月底,兰州解放,国民党新疆省政府及驻军内部思想十分混乱。以陶峙岳、包尔汉、刘孟纯等为首的大多数人已看清了形势,倾向起义;而以叶成、马呈祥、伊敏、艾沙等为首的顽固派,却企图垂死挣扎,顽固到底。反动分子四处散布谣言,蛊惑人心。他们造谣说驻玛纳斯一线的民族军已与当地国民党军队发生冲突,民族军准备进攻迪化,造成了人心慌乱。9月3日,包尔汉主席派遣陈方伯、努斯热提等三人为代表,与驻玛纳斯的中 线民族军代表会晤,我方明确表示:为了维护和平局面,三区无意进攻迪化,近期也根本没有什么军事冲突,如有传闻,纯属谣言。陈方伯等返回后,向玛纳斯、呼图壁、昌吉的群众宣传了民族军的主张,使人心得到了安定。

这时,中共中央非常关怀三区人民及民族军。8月15日,派邓力群为驻新疆联络员,经苏联到达伊宁,并设立了电台,从而使三 区与党中央有了通讯联系。邓力群到达三区后,阿合买提江、依斯哈克拜克、阿巴索夫非常高兴,他们及时向邓力群汇报了三区的政治、经济以及民族军的情况。邓力群把这些情况及时向党中央作了 汇报,并将党中央的指示转达给三区领导人。当月17日,邓力群代表党中央口头邀请三区派代表赴北平参加全国第一届政治协商会议筹备会议,19日,将毛主席的邀请信当面交给阿合买提江。毛主席在信中肯定了三区革命,指出:“你们多年来的奋斗,是我全中国人民民主革命运动的一部分。”阿合买提江等愉快而荣幸地接受了邀请,并迅速研究确定了出席政协的代表名单。22日,阿合买提江、依斯哈克拜克、阿巴索夫、达列里汗及罗志同志乘飞机绕道苏联去北平参加政治协商会议,但因途中飞机失事,不幸全体遇难。 毛泽东主席获悉这一噩耗后,给“新疆保卫和平民主同盟”发来了唁电。唁电中说:“阿合买提江为首的五位同志,生前为新疆人民的解放事业进行了英勇的斗争,最后为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这是值得全国人民永远纪念的。”接着,党中央来电要求另派代表去北平,这样赛福鼎、涂治、阿里木江作为新疆的代表出席了全国第一届政协会议。

9月,人民解放军陆续解放了银川、张掖、酒泉,歼灭了马鸿逵集团和马步芳残部,直叩新疆大门,从而使叶成、马呈祥等顽固派的阴谋化为泡影,后经陶峙岳将军等的斗争及周密的工作,叶、马两人被迫放弃军权,带少数人经喀什逃往国外,伊敏、艾沙等也跟随他们逃走。在这种形势下,国民党新疆当局的军政首领陶峙岳、包尔汉等准备和平起义。9月15日,邓力群从伊犁到达迪化,住在包尔汉先生家中。接着,邓力群与陶峙岳、包尔汉商讨了和平起义、 迎接新疆解放的具体问题。陶峙岳、包尔汉分别于9月25日、26 曰通电宣布新疆国民党军队、省政府起义。27日,三区军民在伊宁召开了 3万多人的群众大会,庆祝新疆和平解放。“新疆保卫和平民主同盟”代主席艾斯海提代表三区人民给毛泽东主席发去了贺电。10月1日,从北平传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宣告成立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民族军指战员同全国人民一样,沉浸在欢乐之中,纷纷在部队驻地集会,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诞生。

10月10日,奉中央军委命令,王震司令员率第一野战军一兵 团二、六军,自酒泉出发向新疆进军。当月20日,先遣部队战车团 抵达迪化,受到各族人民的热烈欢迎。之后,一兵团进疆部队分为 两路:二军在郭鹏、王恩茂率领下,向南疆进军;六军在罗元发、张贤约率领下向北疆进军。这两路大军沿途平息了少数国民党军队和土匪的叛乱,到1950年春,就把五星红旗插遍了全疆各地。

为了支援人民解放军进军新疆,民族军从历年农业生产盈余中拿出了200吨麦子,再加上人民群众捐献的粮食百余吨,及汽油 200吨,机油20吨等作为三区的慰问品,于10月下旬,用40辆汽 车从伊犁运到了迪化。同时,三区还组织了一个军政民慰问团,到迪化慰问进疆的人民解放军。

为了配合人民解放军的行动,12月,民族军的一部分奉命进驻了东疆和南疆,驻扎在玛纳斯河西岸的一部分部队开进了迪化。 12月17日,迪化举行了人民解放军、三区民族军、起义部队三军 联合入城式。人民解放军由东门入城,三区民族军由西门入城,起义部队由北门入城。一野司令员兼政委彭德怀以及王震、张治中、 包尔汉、赛福鼎、陶峙岳等检阅了部队,从而实现了三军的会师。不久新疆省人民政府、新疆军区宣告成立。三区民族军也根据中央军委的命令,整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军。从此,民族军踏上了新的历程,进入了新的历史时期。


民族军整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军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新疆的和平解放,使全疆人民以及民族军全体指战员沉浸在无比的欢乐之中,大家都为新生活的到来而欢欣鼓舞,为新疆各民族盼望已久的翻身解放的实现而庆贺。那些日子里,民族军指战员们走到一起,总是欣喜地传递着祖国四面八方一个又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递着人民解放军在西南、西北、在新疆每一块土地上的胜利喜讯。部队营房里到处贴满了标语、传单,集会、报告会、座谈会频频召开,战士们载歌载舞,用敲响的手鼓,用热情奔放的沙塔尔、热瓦甫、冬不拉,奏出了压抑在胸中多年的向往民主、自由、平等之音,唱出了获得解放的欢快之声。面对这一历史转变,民族军指战员热切地希望在民主改革和社会主 义建设中,在保卫祖国、建设祖国的伟大斗争中,为新疆各族人民 创新业、立新功。

1949年10月底,参加第一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的新疆人民代表归来。11月5日,赛福鼎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转达了毛泽东主席对新疆及三区各族人民的亲切慰问,并向三区人民和民 族军指战员传达了全国政协第一次会议的精神,以及会议通过的 《共同纲领》。11月12日,是三区革命胜利五周年纪念日,在伊宁举行了隆重的纪念大会。王震、包尔汉等领导同志从迪化乘飞机到伊犁,出席了大会。王震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向三区人民和民族军转达了中央人民政府和驻疆全体人民解放军指战员的亲切慰问,对三区革命在新疆和平解放中所起到的作用,给予了充分的肯 定和评价。他号召三区人民和民族军指战员在中国共产党和毛泽 东主席的领导下,为建设社会主义的新新疆而奋斗。王震的讲演,博得了大家的热烈欢迎和衷心拥护。14日,“新疆保卫和平民主同盟”致电毛泽东主席,表示完全拥护全国政治协商会议通过的《共同纲领》,决心为创建社会主义的新生活而斗争。

根据《共同纲领》中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统一的军队,即人民解放军和公安部队,受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统帅,实行统一的指挥,统一的制度,统一的编制,统一的纪律”的规定,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于1949年12月20日发布命令,“将民族军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军”番号。军委主席毛泽东签署命令,任命列斯肯为军长,马尔果夫为副军长兼参谋长,曹达诺夫·扎伊尔为军副政治委员。民族军按照中央人民解放军的统一编制序列,整编为第五军,辖两个步兵师另两个独立骑兵团。即在特克斯骑兵一团的基础上扩建为步兵第十三 师,师部驻喀什,下辖三个步兵团;步兵第三十七团,驻阿克苏;第 三十八团,驻喀什;第三十九团,驻和田。该师炮兵营驻惠远,直属军部领导。在民族军中线部队及军直部队的基础上,组建了步兵第十四师,下辖三个步兵团。即以乌苏步兵一团为基础组建了步兵,第四十一团,驻塔城;以伊犁预备团为基础组建了步兵第四十团,驻迪化;以伊犁步兵二团、蒙古族骑兵营为基础组建了步兵第四十二团,驻伊犁;以和丰骑二团、塔城骑四团之一部组成该师直属炮兵营,该师师部及直属队驻乌苏(后移驻塔城、绥定以阿山骑兵团 及塔城骑四团之一部为基础组建了独立骑兵第一团,驻阿山;以沙湾骑兵团为基础组建了独立骑兵第二团,驻新源阿拉吐拜(不久移防乌苏和安集海)。另外军直属队还有城防营、战斗营、后备队、警卫连、教导营、医院等,军机关及直属队驻伊宁。改编时,十三师师长是伊敏诺夫,十四师师长是依不拉因拜,三十七团团长是巴依扎提夫阿满土尔,三十八团团长是买合买托夫库尔班;三十九团团长是阿不都热衣木·沙木沙克,四十团团长是玉素甫夫买合木提江, 四十一团团长是阿勒克司马塔衣,四十二团团长是乌斯曼诺夫热木赞,骑一团团长是苏库尔巴由夫拜得力汗,骑二团团长是苏巴洪。1950年1月10日,在伊宁召开了五军成立大会,举行庄严隆重的授旗仪式。当日上午,军部门前的广场上红旗招展,军乐声齐鸣。主席台上悬挂着毛泽东主席和朱德总司令的巨幅画像。部队整齐地排列在广场,骑兵健儿个个威武抖数,步兵战士人人精神焕发。会上宣读了中央军委关于民族军整编为五军及五军领导班子成员的命令。军委颁布的军旗授予了列斯肯军长。接着,军旗由三名武装士兵护卫绕场一周,全体指战员向军旗致敬。军领导代表全军向党表示,服从指挥,遵守纪律,坚决完成各项光荣任务。

在新疆军区的统一组织领导下,五军进行了紧张的整编调防工作。广大指战员冒着严寒,克服了运输、住房等方面的困难,于 1950年3月,各机关部队均到达指定地点驻扎。尤其是特克斯骑兵一团接到王震司令员关于部队移防南疆的命令后,立即在部队进行了深入的思想动员,还将人民解放军的宣言、布告以及“三大 纪律八项注意”译成维文,对指战员进行了深入的教育,同时准备了充足的粮食及草料。1949年11月20日,该团从新源出发,翻越天山冰大坂,于26日抵达阿克苏,与人民解放军进驻南疆的二军部队胜利会师。尔后,该团一部分抵达喀什、和田。不久扩建为步兵第十三师,从此与二军部队一起驻防,为保卫、建设南疆作出了贡献。

1949年12月17日,新疆省人民政府、新疆军区宣告成立。当 时,新疆军区下辖喀什军区、迪化军区、伊犁军区,其中伊犁军区由五军军部兼。一些三区革命的领导人和民族军的干部被调到新疆军区等领导机关担任了重要职务。如赛福鼎被任命为新疆军区第三副司令员,哈三诺夫为薪疆军区司令部第二副参谋长(1950年8 月袓农太也甫夫任第二参谋长,哈三诺夫被免职),沙的洛夫为新疆军区政治部副主任(1952年改任五军副政委,后转业地方工作),伊敏诺夫为喀什军区副司令员,玉素甫汗为迪化军区副司令员等。


建立党的组织、政治委员和政治工作制度

民族军整编为五军后,面临的任务是光荣而艰巨的。除了要完成剿匪、守防、维护社会治安、开展大生产等项任务外,还要参加地方减租、反霸、土改、建政等项社会改革工作。要担负起这些任务,仅靠组织体制上的整编,显然是不够的。因为民族军毕竟是一支民族民主革命性质的军队。因此,要把五军真正建设成为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无产阶级的军队,就必须按照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建军 宗旨、原则,建立党的组织与政治工作制度,从政治上、思想上教育、改造和提高。

针对五军的现状,1950年初,中共中央新疆分局和新疆军区 党委决定,从人民解放军一兵团二、六军抽调一批久经考验的老红军、老八路及部分优秀的共产党员、政治工作干部到五军工作,以在五军内建立党的领导机构,建立政治委员和政治工作制度。3月,以二军副军长顿星云等为首的六名老干部来到了五军。其中顿星云任五军政委,李恽和任军政治部副主任(1951年任军政治部主任),胡政任十四师政委,杨景尧任军组织部副部长,朱儒珍任军宣传部副部长等。不久,新疆军区机关先后派出了几个工作团,深入五军各部队,长期住下来,帮助幵展政治工作,实行三大民主,培 养、发展党员,建立党的基层组织。派到五军工作的汉族老干部,不仅具有丰富的组织领导和人民军队政治工作的经验。而且具有优秀共产党员的品质。他们不摆架子,联系群众,平易近人,谦虚谨慎,艰苦朴素,工作积极,作风民主,对敌斗争坚决,处处起到了先 锋表率作用,深受五军民族指战员的信赖。

为了在五军尽快建立各级党组织,这些老干部一面组织干部战士学习党章,深入进行“共产主义与共产党”的教育,讲授“怎样做一个共产党员”、“党的性质任务”、“党员的权利义务”,宣传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革命29年的光荣斗争史,以扩大党在部队中的影响,提高棠在部队中的威信;一面通过开办干部短期政治训练班,召开座谈会,找官兵个别交谈等形式,调查研究部队思想、政治 现状,考察干部。在干部中积极而又审慎地发展党员,将具备党员条件的经过革命斗争考验的骨干分子,首先吸收到党的队伍中来,军的几位领导同志是1950年3月份在伊犁被光荣地吸收为中国共产党党员的。为了扩大党的影响,每次新党员入党宣誓时,都在大俱乐部举行。让较多的人列席宣誓仪式,接受教育。指战员们都把共产党员作为一个最光荣、最神圣的称号,纷纷要求入党。十三 师三十八团一营营部的一个班10名同志,听了党课的当天,就有 5人向营党支部递交了入党申请书。三十九团的劳动模范马米托夫说:“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我们的翻身解放,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因此,我要争取加入中国共产党,将革命干到底。”据不完全统计,截至1950年8月中旬,全军已有152人光荣入党,并建立了军党委、 十三师党委、军直属队党委及4个支部,十四师建立了 1个党总支、4个支部,各支部均建立了党小组。到1950年底已有252人入 党,1951年初,各部队还普遍开展了建团工作。

为了加强集体领导,改变过去的一长制,还在师、团、营建立了各级军政委员会,在连队建立了军政干部会议,负责处理部队的日常行政事务。各级军政委员会一般设7至13人,由本级首长和下级主官首长组成。如师军政委员会,由师长、政委、副师长、副政委、 司令部参谋长、副参谋长、政治部主任及所属各团团长、政委组成。 各级军政委员会实行民主集中制,部队重大问题必须经军政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分工负责,抓好落实,充分发挥各级领导干部的积极性和负责精神,从而统一了军事、政治、后勤各部门的工作。军政委员会在各级党委未正式成立之前是本部队的领导机构,党委会建立后则无条件的接受党委领导,各级党组织健全后,军政委员会不复存在。

为了使五军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提高一步,1951年5月,中共新疆分局召开了扩大会议,议题之一就是分析总结五军整编以来的工作,对五军建设提出新的要求,以适应参加减租、反霸及土改 等项社会改革的需要。6月7日,新疆军区党委为了贯彻分局扩大会议精神,发出了《关于在五军建立政治委员与政治工作制度进行政治整军的指示》。《指示》中说,五军是在反对国民党反动统治的斗争中产生的,有着光荣的历史,自从改编为五军后,有了若干进 步,在党的领导下,完成了剿匪肃特、保卫国防、生产等项任务,广大官兵表现了热爱袓国的政治积极性,部队进行了政治教育、文化 学习和某些民主改革。但由于未能建立、健全政治委员和政治工作制度,没有按照人民解放军军事、政治制度和优良传统实行民主改革,因而,必须进行政治整军。

《指示》具体要求:(一)除进行生产、营建时间外,其余时间集中进行以民主运动与阶级教育为中心的政治整军运动。(二)由一 兵团再抽调一批久经考验、富有政治工作经验的老干部到五军担任各师、团政治委员、政治主任、营教导员,建立有职有权的政治委员及政治工作制度。(三)认真实行人民解放军军事、政治、经济三 大民主制度,官兵在政治上一律平等,禁止打骂,学会民主管理方法,实行经济公开和广大官兵民主管理经济的原则,坚决执行人民解放军统一的供给标准。(四)在部队中广泛幵展以启发和提高部 队阶级觉悟为基本内容的民主诉苦运动,广泛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同军阀主义、官僚主义作斗争,改善官兵关系和军民关系。 (五)划清敌我友界限,认真执行党的政策。

1951年6月中旬,派往五军工作的一兵团的老干部60余人,集中在迪化,参加了军区政治部召开的五军政工会议,听取了到五军各工作团8个月工作情况的汇报,讨论研究了执行团结、教育、 改造、提高五军的政治工作方针。王震司令员和军区政治部主任张邦英等还接见了他们,勉励他们到五军后,认真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保持和发扬人民解放军艰苦朴素的工作作风,耐心细致 地从事各项工作,搞好民族团结,了解和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习 惯,学习兄弟民族的语言。按照《共同纲领》的要求,把五军建设搞好。随即,他们和军区政治部民族千部训练班的80余名毕业学员 一起,乘车到了伊犁。

为贯彻军区党委指示,从7月10日至23日在伊犁召幵了五 军党委扩大会议,会上由十四师政治部主任唐谟同志传达了中共新疆分局会议精神(十三师在喀什单独召开了党委扩大会议)。会议首先肯定了自1950年军党委建立以来所做出的成绩。如大力培养与训练干部,吸收了若干优秀分子入党、入团,先后在各师、团建立了党委或支部,在师、团、营建立了军政委员会,在连队建立了军政干部会议,进行了一些民主改革,官兵、军民关系得到了初步改善;还进行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爱国主义、国际主义的教育,粉碎了内部极少数反革命分子煽动的叛乱活动,指战员们的阶级觉悟进一步提高。接着在自觉自愿、团结进步的基础上总结了工作, 开展了批评与自我批评,揭露了阻碍五军进步的各种不良倾向。军领导同志带头作了自我批评,检查了官僚主义、军阀主义、自满情绪,从而统一了思想,明确了对五军实行教育、团结、改造、培养和提高方针的正确性和一兵团老千部到五军工作的必要性。一致认识到,必须建立名副其实的政治委员和政治工作制度,把部队再提高一步,才能完成即将到来的社会改革任务,真正成为一支维护劳动人民利益的军队。这次会议上,新老干部、汉族与民族干部,党员与非党员干部之间,大家畅所欲言,互相学习,互相尊重,互相信任,决心真诚团结在党的周围,把五军建设推向前进。

对于新疆分局和军区党委派来的汉族干部,五军绝大多数指战员是非常欢迎和拥护的。这些同志还在路上,指战员们就已倚门盼望了。军机关的同志们忙着腾房子,搞伙食,时常有人到军首长那里探问他们到来的确切日子,有的甚至盼得晚上睡不着觉。他们把这批政工干部当作党的化身,诚挚地称为“阔那卡德尔”(老干部)。这批干部到达五军军部后,大家不约而同,三五成群地跑去看望、慰问,有的帮助干这干那,虽然语言不通,但从每个战士的表情和举动中就可以看出对老干部的热爱和尊敬。工兵营有个战士逢人便讲:“我早就想向上级建议,派老干部来给我们当教导员,帮助我们很快进步。”许多干部热烈地谈论着:“1948年守卫在安集海时,阿巴索夫就曾介绍过人民解放军老干部的事迹,在我们心目中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如今他们真的来到了身边,同我们在一起工 作、生活,我们太荣幸了。”他们没有架子,待人诚挚和蔼,指战员们非常喜欢接近他们。老干部们来到五军,无论吃饭睡觉、文化娱乐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和接待,他们很受鼓舞, 心里热乎乎的,在短时间内大家便亲热起来。在军党委扩大会议期 间,由于语言不通,需要维、汉、俄三种语言进行翻译,过去开一个小时的会议现在要用二三个小时,但没有一个人嫌麻烦,会场自始至终保持肃静的气氛,互相认真听对方的意见;哪怕休息、吃饭的 短时间里,也总有一些民族干部与汉族干部在一起交谈,互报姓 名、年龄、籍贯,学习对方的语言。有的民族干部对汉族干部说:“我们建设部队缺乏经验,学会了汉语,向你们学习就方便了。”许多老干部也说:“你们熟悉这里的情况,我们也要向你们学习,学好你们的语言,共同搞好五军的建设。”

军党委扩大会后,老干部陆续到职,他们分别担任了各师、团 政委、政治主任,军、师政治机关部长、科长及营教导员的职务。他们中到十三师工作的主要有:马洪山任该师政委,许里任师政治部主任,王光增任三十七团政委,黄喻任三十八团政委,张洪任三十九团政委;到十四师工作的主要有:唐谟任师政治部主任,耿永杰任该师后勤部政委,董香森任四十团政委,张世平任四十一团政 委,靳保全任四十二团政委,许茂忠任骑二团政委,黄河任军卫生部政委,刘清瑞任军干部部长兼副参谋长。 ::

在政治整军的过程中,虽然有过某些曲折和斗争,也克服过某些阻力,但在新疆军区党委的领导下,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和艰苦细致的工作,政治委员制度和人民解放军的政治工作制度在五军逐步建立健全起来了。同时,在党员队伍不断扩大的基础上,以各师、团政委为核心的党委会相继建立起来了,各营、连也都逐步建立了党支部或党小组,党员数量逐渐增加,截至1952年8月,全军共发展党员500多名,占总人数的百分之四。

各级党的组织和各级政治委员、政治工作制度的建立,为部队贯彻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进行民主改革,加强思想政治工作 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党的关怀下

我们党历来十分重视培养少数民族干部的工作。1949年,毛泽东同志指出:“要彻底解决民族问题,完全孤立民族反动派,没有大批的少数民族出身的共产主义干部是不可能的。”1949年10月 23日,毛泽东主席起草的中共中央关于新疆问题给彭德怀的电报明确指出,民族军过去数年中以自己的革命行动钳制了国民党反动军队10万人,对于中国革命起了相当大的配合作用。维吾尔族人口 300余万,为新疆的主要民族,过去反动派压迫新疆人民,主要就是压迫维吾尔族。现在人民解放军入疆,维吾尔族及各族人民 表示热烈欢迎。人民解放军只有和维吾尔族(以及其他各族)建立兄弟般的关系,才有可能建设人民民主的新疆。因此,1.4万人的民族军,应使之和人民解放军一道,分布全疆各地,作为人民解放军联系维吾尔族等民族的桥梁,进行民众工作,建立人民政权,建立地方武装和建立党的组织。王震同志在新疆解放初期也说过:“提拔和培养本地民族干部是中国共产党在政治上援助边疆各民 族地区人民的重要任务之一。没有本地民族的共产主义分子干部,不培养各民族劳动人民中的积极分子参加工作,要想做好多民族区域的工作是不可能的。”

新疆和平解放后,急需一批具有共产主义思想,熟悉当地情 况,懂得本地语言的民族干部。当时,新疆民族干部的来源,一是参加过三区革命、经过锻炼和考验的同志;二是在社会改革中涌现出 来的劳动人民中的积极分子。作为三区革命的重要力量一一民族 军中的绝大多数要求进步的指战员们,无疑是党的民族干部的重 要来源。这批干部大多数经过革命斗争的考验,但在新的形势下, 还必须进一步学习、培养、教育和提高,才能适应参加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需要。为此,中共新疆分局、新疆军区党委坚 决贯彻执行党的民族政策,把培养民族干部当作一项极其重要的 工作来抓。除了开办地方民族干部训练班外,还十分重视抓好五军民族干部的培训工作。培训以政治思想教育为主,学习马列主义基本理论和毛泽东关于建党建军的学说,学习部队政治工作方法,提高政治理论水平和阶级觉悟。培训方法是按期分级,即:师团培训排长、班长,军培训连长及部分排长,军区培训营以上干部。

1950年8月23日,军区举办的有维吾尔、哈萨克、乌孜别克、 柯尔克孜、塔塔尔等民族85名学员参加的第一期五军政治干部培训班,在迪化隆重开学了,王震司令员、省政府包尔汉主席、赛福鼎副司令员、徐立清副政委、曾涤主任等出席了开幕式。这期训练班的学员们学习了马列、毛泽东关于民族问题的理论,学习了《中国革命与中国共产党》、《古田会议决议》、《社会发展史》以及《政治委员制度与政治工作制度》等论著、文件,后期还进行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教育。通过学习,提高了政治理论水平和阶级觉悟,增强了以实际行动支持广大劳动人民减租反霸、土地改革的自觉性。他们还通过参加修建迪化和平渠的劳动,进一步树立了劳动观念和革命人生观。有的同志经过党组织的培养,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51年5月2日,干训班在十四师四十团俱乐部举行了毕业典礼。王震同志在典礼讲话中,首先肯定了学员们学习的成果,对大家进行了热情的鼓励,并提出了今后的要求。讲到五军的团结、教育、改造和提高问题时,他说,阿合买提江、依斯哈克拜克等领导的反对国民党反动统治的武装斗争一一三区革命,无疑是正确的。毛主席说,它是中国革命的一部分。现在,我国革命发展到了新的:阶段,在新疆即将进行一系列诸如减租反霸、土地改革等项社会改革,这是工人、农民彻底翻身求解放的事业,也是一场激烈的斗争。这就要求五军全体指战员搞好政治整军,积极投入支援广大工人、农民这场大翻身的斗争。这批学员们返回五军后,绝大多数同志担任了各级的政工领导干部,成为各部队政治整军中的骨干分子,后来不少同志还参加了地方的社会改革工作。

为了继续培养五军的民族干部,1951年7月,军区政治部举办了第二期民族干部政训班。这一期共有维、哈、塔、乌、柯、俄等九个民族的350名学员,其中不仅有政工干部,而且有军事、财务、卫生等专业技术干部。训练班为期一年零三个月。结业时,评选出呼沙音等28名学习模范,木沙等18名劳动模范。

军区第三期训练班于1952年11月24日开学,1953年10月 3日结束,400名学员中有维、哈、回、蒙、锡等九个少数民族的学员 250人,汉族学员150人,有营一级干部,也有连、排级干部、分为政治和语文两个队。政治队主要学习政治理论和军队政治工作原则,语文队中少数民族学员主要学习汉语,汉族学员学习维语,以培养翻译为目标。

这样,从1950年至1953年,经过举办各级训练班,五军团以下民族干部已基本轮训一遍,其中军区为五军培训了 680政工、干部,约占五军干部总数的60%。为了提高五军中、高级领导干部的马列主义理论水平,从1953年起,陆续派五军师以上干部到军事学院、中央高级党校新疆班、中央民族学院学习,有的基层干部还被选送到苏联留学。

为了贯彻总政的指示,提高部队的文化水准,军区还在1953 年11月举办了一期为期四个月的民族部队文化教员培训班,参加的学员有维、哈、蒙、回、乌孜别克、柯尔克孜等六个民族的125人。 我当时任新疆军区政治部副主任,兼任培训班的班主任。这批学员培训前,初小以下文化程度的占40%左右,经过培训均达到了高小毕业水平,初步掌握了成人教学方法。培养出维文教员79名、哈文教员43名、蒙文教员3名。毕业后,这批学员成为民族部队文化学习运动中的骨干。

为了培养新一代少数民族的专业技术干部,新疆军区还从五军陆续选调了一批年轻、有一定文化基础的干部到关内专门技术 学校学习。其中,1951年从五军各部队选拔出100多名卫生人员, 先到天津学了四年汉语和基础课程,尔后从中挑选出成绩好的同志到长春医科大学继续学习3年。这批同志于1958年毕业返回部队,有的成为出色的医务工作者,有的则成为各级领导干部。现任新疆军区副政委马米托夫·吐尔逊,原乌鲁木齐军区后勤部卫生部副部长艾汉提,军区总医院副院长赛达孜木等,便是其中突出的代表。1950年,还从五军选派了一批人到东北上了航校,培养出了塔依尔、居马阿孜等新疆第一代维吾尔、哈萨克族的飞行员,这些同志后来大多都成为人民解放军空军和新疆民航战线上的技术骨干,为发展我国西北的航空事业做出了贡献。

在革命斗争中放手使用、锻炼提高干部,是党培养少数民族干部的一条重要途径。解放初期,军区党委先后抽调了一批五军的民族干部参加地方减租反霸、建党建政、土地改革等项工作。依据 1952年8月统计,当时,五军就有300余人参加了减租反霸,240人参加了土改,300人去帮助牧区人民发展生产。二、六军中到地方工作的汉族老干部对这些民族干部热情地进行传帮带,让他们大胆工作,在斗争中经受锻炼,增长才干,使他们迅速成长起来。后来,这批干部中的大多数转业到地方,有的担任了专员、副专员、县长、公安局局长、法院院长、区长等职务,成为党的宝贵财富,许多同志至今还在自治区各级人民政权机构中担任重要的领导职务。

五军成立后,党中央、中央军委对各族指战员非常关怀。1950 年国庆一周年前夕,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专门邀请五军组织一个参观团去首都北京参加国庆大典。新疆军区王震司令员将这一邀请转告五军后,我们非常高兴。能到北京见到敬爱的毛主席,是我们多年的夙愿。很快,代表团便组成了,其中有五军军长列斯肯、副政委曹达诺夫·扎伊尔,十四师师长依不拉音拜、迪化军区副司令员努苏甫汉、阿尔泰骑兵团团长拜代勒汉以及白秋仁、马米托夫·库尔班、保山、赛尔地等10多名成员。记得1950年9月25日,我们从伊宁乘飞机,经迪化先到西安作了短暂停留。这时,西北局、西北军区的领导同志彭德怀、习仲勋、甘泗淇等亲切接见了我们。27 日,我们又从西安乘飞机到了北京,被安排住进了当时最豪华的宾馆一一北京饭店。尔后参加了一系列的参观、游园活动。30日,我们和全国其他各兄弟省的少数民族代表团一起出席了在北京饭店举行的国宴。宴会上,敬爱的毛泽东、刘少奇、朱德、周恩来等中央领导同志,亲切地接见了少数民族代表和我们五军代表团的全体成员。当毛主席和我握手问候时,我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那是我平生第一次见到他老人家,一股幸福的暖流涌入了心田。10月1 日,代表团应邀在天安门广场观礼台上参加了国庆一周年大典。当浩浩荡荡的阅兵部队和游行队伍从面前经过时,我们不由得长时间的举手,向敬爱的党和人民敬礼。晚上,在天安门广场参加了焰火晚会,当首次看到五彩缤纷的礼花闪烁在空中,把首都的夜空照得通明的场面,我们沉浸在无比欢乐和兴奋之中。最使我难忘的是,在这之后,朱德总司令还在百忙中亲切接见我们五军代表团,认真听取了我们的工作汇报,并对五军的建设作了重要的指示。朱德总司令还向我们介绍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光荣传统,指示我们要按照人民解放军的建军原则、方针,加强部队建设,要尽快在部队中建立政治委员和人民解放军的政治工作制度,要配合派去的汉族干部搞好工作。朱总司令还告诉我们说,美帝国主义最近加紧扩大侵朝战争“10月1日,已越过“三八线”,还继续向中朝边境鸭绿江和图们江进犯,并轰炸、扫射我国东北边境城镇和乡村,直接威胁我国的安全。中国人民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绝不能坐视不问,我们要反对美帝国主义的侵略,支援朝鲜,保卫祖国的安全。因此,你们完成了参观学习任务之后,要尽快返回去,搞好部队的国际主义、爱国主义教育,以实际行动抗美援朝。接着,代表团到天津部队进行了短暂的参观学习,受到了二十兵团司令员杨成武的接见。随后,我们迅速返回了新疆。这次参观学习,虽然只有16天的时间,但使我们五军的领导同志大大地开阔了眼界,亲眼看到了伟大的社会主义祖国地域辽阔、富饶美丽、欣欣向荣的景象,深深体会到了在党的怀抱中的温暖,受到了极大的教育和鼓舞,对在党和毛主席的领导下,搞好五军的建设充满了信心。

政治整军

各级党的组织、政治委员和人民解放军政治工作制度的建立, 为五军的革命化建设打下了坚实的政治基础和思想基础。

为了使五军提高一步,新疆军区党委指示,从1951年冬至1952年春,进行一次政治整军。主要通过以诉苦三查〔查出身、查立场、查思想〉、三反(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为中心内容的 教育,提高部队的阶级觉悟和政治思想素质,实行民主制度,改善官兵关系,增强广大指战员支持各项社会改革,参加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自觉性。

诉苦三查是政治整军中进行得最扎实、成效最为显著的教育运动,这个教育最实际,与每个人相关联。五军绝大多数干部战士出身贫苦,饱尝了旧社会的苦难。但是,在经济、文化落后的新疆, 封建主义、宗教迷信给人们思想上带来的蒙昧主义仍严重存在。如当时有的战士仍认为“人的富贵是命里注定的”、“穷人命苦”,这种“宿命论”混淆了阶级界限,模糊了阶级观点。诉苦教育无疑是启迪指战员们思想大门的一把钥匙。

为把教育搞得扎实、深入,普遍展开前,各团都进行了诉苦试点,取得经验,尔后分批分期、由点到面、梯次展开。教育一般分三步进行,即诉苦阶段、三查阶段、总结阶段。同时注意抓好新兵入伍的诉苦教育,使他们一踏入部队,就打好思想基础,树立马克思主义正确的阶级观和革命的人生观,端正为劳苦人民大众服务的入伍动机。

诉苦之前,各部队普遍采取了实地访苦,请受苦最深的老乡来 部队诉苦,启发引导战士们倾倒苦水;接着进行典型诉苦,由苦大仇深的战士首先登台典型发言;尔后普遍诉苦、追苦根,算地主阶 级的剥削帐,最后举行宣誓表决心大会。这种逐渐深入的做法,使教育收到了好效果。

1951年11月中旬,十四师四十二团六连诉苦时,《新疆解放军报》记者专门进行了采访报道。他们这样写道:

“一跨进部队营房的大门,耳中就传来了一片哭泣声,随着哭声望去,在营房的露天操场、道路上,密布着一簇簇的人群,六连战士们正以班为单位围坐在一起,圆圈的周围站满了围观的群众,中间都有一名战士在不停地挥动着愤怒的拳头,滔滔不绝地控诉旧社会的痛苦经历。每当讲到家庭财产遭到地主恶霸的无辜劫夺,亲人被无辜残杀,妻子、姐妹被霸占时,那种悲痛欲绝、俯首掩面痛哭不止的场面,每一位在场者无不心肝俱裂。据不完全统计,该连的干部战士中,一半以上的有亲人被冻死、饿死或被地主恶霸打死、害死。地主残害穷人的刑罚达14种之多,其惨无人道,令人发指。

该连战士沙衣入甫·哈迪尔在旧社会全家有6 口人被地主恶霸迫害致死,他满腔愤怒地说: “地主阶级害得我家破人亡,清算他们罪恶的日子到了。现在,我光荣地参加了人民解放军,一定要 紧握手中枪杆子,支持减租反霸斗争,以实际行动来报答共产党和 毛主席的恩情,永不让地主阶级有抬头的日子。”

“该连在诉苦中,共写了144张控诉书交给上级,要求转交地方人民政府严惩恶霸地主。”

在普遍诉苦的基础上,各单位还迸行了挖苦根,与地主阶级算剥削帐等活动。军党委要求各部队要“算得仔细,算得齐全,算得深刻”,“要把旧社会的罪恶彻底清算完”。仅据军直属队(欠一个连)千余名战士家庭情况的统计,在旧社会,被地主阶级杀害了亲人的共有几百人,被恶霸地主霸产霸妻,打骂侮辱过的也很多。三十八团七连战士买买提给地主扛活10年,只给了他3袋粮食作为工钱,可见地主剥削之残酷。

为了进一步激发广大指战员对封建地主阶级的仇恨,各部队在诉苦后还普遍举行了宣誓大会。1951年9月,四十二团在伊犁驻地举行了一次有180余名排以上干部参加的宣誓大会,会场四周张贴了根据该团二连三排长尼牙孜的家庭血泪史编绘的“地主剥削压迫劳动人民”的连环画以及“消灭封建剥削压迫制度! ”“为生者伸冤,为死者报仇! ”“永远跟着共产党,永远跟着毛主席! ”等标语。还为死去的亲人们设立了灵台,大家佩带黑纱,将花圈献给亲人。一个个发言者表示:要把眼泪擦干,化悲痛为力量,为亲人们报仇,积极参加社会改革,坚决铲除封建剥削的根子!有的同志庄严地站在毛主席像前宣誓:“毛主席啊,旧社会我们穷人有苦无处诉,今天有您给我们作主,我们一定要彻底铲除剥削的根子! ”四十一团三营先后有100多人咬破手指,写了血书,表示决心永远跟党走,彻底求解放。

诉苦教育使指战员们的阶级觉悟空前提高。不仅懂得了“富人 为什么富?穷人为什么穷?”“旧社会劳动人民苦从何来?”肃清了“命中注定穷富”的宿命论和迷信观念,认识到了封建主义剥削制 度是造成社会穷富不均的社会根源。从而加深了对中国共产党的深厚感情,指战员们深深感到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我们各族人民的解放和幸福。通过诉苦教育,也使“天下劳动人民是一家”的思想在 指战员中扎下了根,进一步增强了民族团结,提高了马克思主义的民族观。许多同志说,过去,我们只知道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派大汉族主义统治者是我们的敌人,诉苦教育、三反五反,揭开了一些反动分子的面纱。现在懂得了一个革命道理,即:汉族劳动人民和少数民族劳动人民的阶级利益是一致的;汉族中的地主恶霸和少数民族中的地主恶霸,他们的阶级利益是一致的。因此,我们决不能以民族来划分阶级。本地的地主恶霸、反动分子虽然和我们是同一民族,但同样是我们的敌人,他们是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派 压迫我们穷人的爪牙;天下劳动人民不论是汉族还是其它少数民族都是真正的阶级弟兄。新疆各族人民,都应该在共产党和毛主席的领导下,团结一致,建设保卫好边疆。

政治整军的另一个重要内容,就是在部队广泛开展民主运动, 实行人民解放军的一系列民主制度。在民族军时期,由于没有共产党的领导,没有实行人民解放军的一整套政治工作制度,因而在官兵关系上还有不平等、不民主等现象。如军官不关心士兵疾苦,甚至打骂士兵,一个排长以至一个班长都有禁闭战士的权力。记得 1950年,我和军政治部副主任李恽和同志到阿勒泰骑一团检查工 作时,一进营房大门就发现战士因犯了一点点过失而遭到连、排长禁闭的现象,我们当即进行了纠正。这种做法使官兵关系不够融 洽,一些战士思想消极,开小差现象时有发生,很不利于部队的稳 定和巩固。整编后,部队开始实行民主,但有的干部担心这样会造成纪律松驰、极端民主化,部队不好管理;有的认为,战士批评干部,干部就会丧失威信,不便于工作。针对这些实际,政治整军中进行了人民解放军建军原则、宗旨的敎育,以及三大民主,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尊干爱兵,拥政爱民等教育,组织干部到二、六军老部队参观学习。当时军直部化就曾到绥定参观了六军十七师五〇团,学习他们的经验。通过教育,使大家懂得了我们是人民的军队,无论是干部还是战士,都是阶级兄弟,虽职务分工不同,但阶级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无尊卑之分;只有实行民主制度,才有利于调动全体指战员的革命积极性,以主人翁的精神积极负责地工作,把部队建设好。教育中还通过自下而上地开展枇评与自我批评,实行政治民主;发动士兵为完成各项战斗、工作任务出谋献策,以实行军事 民主;建立各项财经制度,连队成立经济委员会,定期公布帐目,集体管理经济,以实行经济民主。民主制度的实行,使战士们的情绪高涨,干劲倍增,时时处处为部队建设着想,组织纪律性加强了,战士开小差现象逐渐杜绝了,各种事故大为减少,干部们也感到战士好管理了,各项任务完成得比过去更好了。干部们在实践中看到了实行民主制度的好处,过去那种“军队的主体是军官,士兵仅仅是服从者”的错误认识也不复存在了。许多干部在三查、三反中主动地作自我批评,接受战士们的意见,检讨自己身上存在的命令主 义、官僚主义等不良作风,以实际行动求得了战士们的理解,使官兵关系得到了改善。如在诉苦时,许多战士痛哭欲绝,干部们对他们表示了极大的同情和安慰,有的替战士站哨,晚上查铺查哨时主动给战士盖被子,有的为生病的战士送药送饭,平时对战士也很关心,态度和蔼可亲。战士们更加尊重干部,遵守纪律,服从指挥,支持干部的工作,关系日益融洽,出现了新的气象。部队的民主制度实行越来越广泛,民主空气越来越浓厚,一长制的影吶也逐步消除。

剿匪戍边

1950年初,正当新疆各族人民沉浸在翻身解放的喜悦之中, 在天山脚下的巴里坤草原上空,却卷起了一股乌云,一小撮帝国主义间谍、国民党特务策动土匪乌斯满、反动分子贾尼木汗、尧乐博斯及部分抗拒改造的原国民党军队中的少数反动军官,阴谋发动武装叛乱。

早在1949年9月中旬,人民解放军重兵集结河西重镇酒泉时,美国驻迪化副领事马克南就潜入奇台北塔山,召见了乌斯满,密谋叛乱。乌斯满还被蒋介石委任为“新疆反共总司令”。他秉承其主子帝国主义、蒋介石的旨意,把老巢由北塔山移到巴里坤草原,纠集当地反动头人,并派人与尧乐博斯及骑七师(由国民党起义部队改编的〉中的少数反动军官秘密联络,策划叛乱,企图推翻 我新生的人民政权。

贾尼木汗一直是美蒋的走狗,也是1947年策动、支持乌斯满、哈力伯克颠覆三区的主谋人。1949年8月,他奉马克南之命带人窜往镇西与乌斯满会合。尧乐博斯原是土匪出身的国民党哈密专员兼哈密警备司令。“尧乐博斯”维语意为“老虎”。他名副其实,既凶残又狡猾,很早就投入了蒋介石的怀抱,其周围人员包括他的汉族小老婆在内,都是国民党特务。新疆和平解放后,他表面上表示愿意接受我党的改造,而背地里却与人民为敌,1950年3月中旬,逃离哈密住所,跑进山中,与乌斯满会合,组织叛乱。

1950年3月,由国民党起义部队改编的骑七师中的少数反动 军官,先后策动骑二十团大部、十九团、二十一团、师直之一部不明真相的士兵,在昌吉、阜康、木垒河等地叛变;乌斯满、尧乐博斯、贾尼木汗等土匪也裹胁2万多牧民,先后在哈密、伊吾、阜康、吉木萨尔、奇台、木垒、迪化南山、呼图壁等地发动叛乱,抢劫人民财产,截击军车,屠杀我工作人员,袭击人民解放军部队,破坏新生的革命政权。

为了稳定新疆的社会秩序,保卫新生政权和各族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新疆军区迅速成立了剿匪指挥部,给六军部队下达了在北疆平叛剿匪任务。六军兵分两路:东路以十六师为主,负责巴里坤地区的剿匪;西路以十七师为主,担负奇台以西的剿匪。我五军十四师四十团也奉军区命令,协同六军,参加了两路剿匪的统一行动。

从3月7日起,我五军四十团奉命派出两个骑兵逢协同六军, 参加了围剿昌吉及南山板厂一带由国民党起义部队改编的骑七师第二十团、二十一团叛变部队的战斗。在南山板厂一带,叛军被我骑兵连包围,经过激战,叛军不支,向墩北及头屯河一带逃窜。我骑兵连继续围剿,将叛军镇压,收缴了全部武器。另一个骑兵连协同六军部队在昌吉一线将骑二十团另一股叛军镇压。接着,3月27 日,我又一个骑兵连参加了围剿阜康骑二十一团一股叛军的战斗,并取得了胜利。

为了配合奇台以西六军十七师等剿匪部队的行动,我四十团主力在团长玉素甫夫的带领下,于3月23日从迪化出发,25日到奇台,从骑七师抽调战马、枪械后,装备成5个骑兵、机、炮连,直奔 大红柳峡、黑山头(纸房〉一线,与十七师部队,形成了对乌、尧匪东西夹击之势。

西线部队在大红柳峡、黑山头取得击溃匪主力400余人的胜利,乌斯满一看形势不妙,急忙集合其大小头目在小红柳峡开会。 我指挥部立即令驻巴里坤的十六师部队向乌匪老巢进军。我驻哈密的四十面三营(欠九连)奉命改编为骑兵两个连,在营长司马义诺夫、教导员伊拉洪的带领下,也参加了这一行动。

4月10日,十六师四十六团团长任书田率领一个营和五军四十团三营同时从巴里坤芨芨台出发,经骆驼圈子,行至小红柳峡南部的沙尔库米什时,天就下起雨来,后渐转成了大风雪,战士们的衣服全湿透了,棉衣冻成了冰疙瘩,每个人眉毛上结了块块冰碴,马的嘴上也结满了冰块。雪越来越大,气温下降到零下20多度,平地积雪达半米深。给四十团三营带路的老乡是一个往返于该地区经商20年的老商人,竟然也迷了路,部队靠着指北针的判断,朝着正确的方向艰苦地行进,翻越着一个又一个山谷,晚上,宿营在一个山沟里。当天夜里,四十六团部分战士的腿、脚、耳朵冻伤了,有的穿在脚上的鞋子脱不下来,有的得了严重的雪盲症,眼睛肿痛难忍。四十团三营是骑兵,熟悉当地的气候变化,每个人都穿着一双毡筒一双皮鞋,看到四十六团战友们有困难,就纷纷把自己的毡筒、皮大衣拿出来,送给他们。阶级的友爱和民族间兄弟般的团结,使六军、五军两支兄弟部队在战斗中配合得更加密切、协调。

次日晨,太阳刚刚爬上山岗,任书田、司马义诺夫等同志就登上山头观察敌情。司马义诺夫刚接过任书田手中的望远镜观察,只听“砰”的飞来一枪,望远镜被打得粉碎,仔细一看,山的背后,竟布满了土匪的蒙古包,还在燃着袅袅炊烟呢。那就是小红柳峡!真是冤家路窄,我们的部队竟与土匪隔着山梁住了一夜,互相都未曾发现。这一突然情况,使指战员们又惊又喜,霎时间大家忘记了冻伤和寒冷,有马的骑着马,没马的步行,向土匪驻守的小红柳峡冲杀过去。

我人民解放军步、骑兵从天而降,出现在小红柳峡,使乌斯满 的大小头目们如惊弓之鸟,丧魂落魄,乱作一团,一面命令喽罗们赶快抵抗,一面丢下帐篷、牛羊等,纷纷逃走。乌斯满和尧乐博斯带着他的数百名白俄卫队跑得最快,那些反动头人、牧主扔下了裹胁来的牧民也四散逃命。

战斗结束后,我军坚决执行党的民族政策,开展政治攻势,认真做好受蒙骗的牧民和一般匪兵的争取、团结工作。四十团三营的民族指战员也被派到牧民中做工作,宣传党的政策,揭露乌、尧匪反动欺骗宣传,号召牧民不要受骗上当,而应早日脱离匪帮,人民

政府将热烈欢迎他们归来。对于生活上有困难的牧民,我军还送去了砖茶、白面、花布等。对缴获的牧民的牲畜,部队都细心管理,在缺少干粮的情况下,宁肯自己饿肚子,也不宰杀牲畜,而是尽快找到失主,清理后加以归还。一时找不到失主的,就由专人负责将牛羊赶到巴里坤县城,交给地方人民政府管理,当时县城里还成立了接待站,牧民可以随时到接待站认领丢失的牛羊。这些做法,使受骗牧民消除了恐惧心理,纷纷脱离乌斯满匪帮,归向人民政府,使土匪日益孤立。

乌斯满在小红柳峡遭惨败后,经黑山头逃向北塔山,沿途遇到十七师和四十团的堵截,给了股匪几次歼灭性的打击,使之未能逃到阿尔泰山,只好在北塔山一带流窜。五军四十团也奉命配合驻木垒的十七师部队在北塔山、将军庙、库甫一带阻击土匪,防止其逃 向阿山及木垒、奇台以西地区。

在此期间,四十团三营还奉命到伊吾县援救被土匪围困在那里的六军十六师四十六团一营二连。原来,这个连在一营副营长胡青山的带领下,于1950年3月26日进驻了伊吾这个偏远落后的县城。正当他们着手发动群众,建党建政,开荒生产之时,遭到了尧乐博斯的爪牙、该县伪县长艾拜都拉为首的700名土匪的包围,土匪把城里的老百姓全部劫持上山,断绝了二连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为了查明情况,消灭土匪,四十六团两个营由任书田带领,五军四 十团三营由司马义诺夫带领,奉命前往伊吾增援。

5月3日,四十团三营两个骑兵连从口门子出发,直奔伊吾。途中,与小股土匪进行了几次小规模的战斗,于5月5日首先到达县城外,不一会儿四十六团也赶到了。听到城内仍有枪声,我步、骑兵随即急行军。走在前面的四十团三营都是骑兵,而且全是少数民族战士,当时还佩带民族军的军衔。胡青山副营长误以为是土匪的援兵,便命令开枪。三营的同志急忙吹起军号,并把帽子摘下来,举过头顶,不停地挥动,高声呼喊我们是解放军的骑兵! ”胡青山和二连战士们一听到是自己人到了,急忙带着大伙跑下城来,他双臂抱着任书田、司马义诺夫同志,不禁失声大哭起来。原来二连的指战员们,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中,英勇击退了土匪数次大规模的进攻,已坚守伊吾整整40天。四十团三营的干部战士听了二连的事 迹介绍后,很受教育,决心向他们学习,英勇顽强的战斗,坚决歼灭土匪。后来,四十六团二连被西北军区授予“钢铁二连”的光荣称号,胡青山被评为全国战斗英雄。

1950年7月,乌、尧土匪主力已遭到我剿匪部队的毁灭性打击。匪首贾尼木汗被四十六团和四十团三营生擒,尧乐博斯潜逃印度,只剩下乌斯满带少数亲信在甘肃、新疆交界处流窜。后来,乌斯满企图从甘肃、青海经印度逃往台湾,但在我人民解放军剿匪部队的围歼下,终于1951年2月19日被驻甘肃敦煌海子人民解放军第三军部队活捉。

在乌、尧匪兴风作浪的同时,另一个叛匪头子乌拉孜拜(原国民党呼图壁县副县长兼公安局长,国民党特务)与司迪克扎楞(原国民党迪化自卫队长)、瓦里(伪乡长)等勾结,在迪化南山、玛纳 斯、呼图壁、昌吉一带组织暴乱。土匪在牧民中造谣说:共产党要消灭宗教,没收牲畜财产,枪杀老年人,抢夺青年妇女,消灭哈萨克 族。因此,一些哈族部落的头领在土匪的欺骗、胁迫下,带领牧民, 也参加了叛乱。

军区命六军十七师五十一团、骑兵团、五军四十团各一部,组 成步、骑、炮兵作为北线,自迪化向南山进剿;在南线,则由二军六 师一个团在焉耆一带阻止土匪南逃。

北线东、西、中三路剿匪部队经过几天艰苦行军,于8月3日 占领了匪巢一一三道马场。土匪利用天山深处交通不便及熟悉地 形等有利条件,与我军周旋,但追剿部队穷追不舍,土匪被迫向南 逃窜,企图翻越4500米的天格尔大坂。我部队继续追击,担负东路 进剿的四十团5个骑兵连483人,在团长玉素甫夫带领下,于8月 17日击溃了瓦里股匪,占领了东白杨沟南雪山最高峰一卡尔尕 峰。接着,在乌提肯大坂击溃了土匪后,向匪集结的天格尔大坂迂回。这时从北面进攻的五十一团,也翻越了西沙尔、阿比西太大坂, 取得了桥龙沟战斗的胜利,并向天格尔大坂发起进攻。两路部队南 北夹击,匪不支,逃向小哈拉爱特沟。四十团、五十一团两支不同民族的兄弟部队会师在天格尔大坂,大家热情地握手、拥抱、跳跃着,欢呼着,庆贺剿匪的胜利。第二天拂晓,部队又继续搜剿,土匪大部被歼灭。这次剿匪战斗共毙伤土匪82名,俘匪705名,先后有 5000余名牧民归向人民政府,追回牲畜5.6万余头。匪首乌拉孜拜后来也在奇台附近被活捉。

在南山剿匪战斗中,四十团指战员和六军的战友们并肩作战, 经受了战斗艰苦生活的严峻考验。一次,四十团押送军粮的1个班 及6名民夫遭到土匪的伏击,14名战士和6名民夫全部牺牲,并被残忍地剖腹挖眼。土匪的罪行,激起了战士们对敌人的极大仇 恨。粮食被土匪夺去,吃饭成了问题,部队只好忍痛把自己的乘马杀掉充饥,而决不去宰杀缴获牧民的牛羊,许多战士的鞋子破了,露出了脚趾,就弄些牛皮、马皮做成皮窝子穿上去爬山越岭;马没有饲料,战士们宁肯自己少吃点,也要省下粮食喂马。在南山剿匪战斗中,四十团共亡14人,伤16人、5个骑兵连共携带乘马508 匹,到10月初部队返回时,只剩下253匹,可见环境之艰苦战斗之激烈。

1851年春,我人民解放军北疆剿匪取得了决定性胜利。贾尼木汗、乌拉孜拜、司迪克扎楞等匪首在二、三月间已分别被处以极刑。4月29日,在迪化和平广场举行了8万人参加的公审乌斯满等大会,这个已有残害新疆人民18年历史的恶贯满盈的政治土匪,终于被押上了断头台。

为表彰六军、五军四十团剿匪的成绩,新疆军区司令员王震等领导同志,曾于1950年7月10日,专门驰电两军剿匪部队,表示慰问,并赞扬了他们英勇顽强的战斗精神。12月5日,五军领导同 志也给四十团发去了电报,电文如下:

玉素甫夫团长并请转四十团全体同志们:

我们谨以你们此次剿匪的胜利来庆贺你们。你们为了彻底剿灭人民公敌乌斯满、尧乐博斯匪徒,保证新疆各族人民的和平生活,与兄弟部队英勇并肩作战,取得了剿 匪的伟大胜利,你们的功绩巳受到了各族人民的拥戴和赞扬。由于你们在保卫人民利益的英勇斗争中取得了胜利,受到了中共新疆分局及新疆军区的奖励,并在剿匪中涌现了大批的战斗英雄,发扬了我军光荣的革命精神。我们对你们的辉煌胜利,在兴奋之余,谨赠锦旗一面以示奖励。同时希望你们不要居功自满,继续为变成一支巩固国 防的现代化部队而努力。为此,要更加提高军事技术,总结战斗经验,加强军队纪律,加强政治理论和文化学习, 要更加巩固民族间的团结,坚决打击反动分子的造谣破 坏活动,努力建设新民主主义的新新疆。

让我们在胜利的基础上,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在毛泽东的旗帜下前进!

五军军长   列斯肯

政 委      顿星云

副军长   依沙库夫马尔果夫

副政委   曹达诺夫扎伊尔

政治部主任 夏衣库夫

从1951年上半年起,新疆的社会秩序已基本安定,但乌斯满 的儿子谢尔的曼又带领土匪,从1951年5月起至1952年底,在奇 台、阜康、迪化、呼图壁、昌吉、玛纳斯南山、北塔山、阿山、富蕴及古 尔班通古大沙漠流窜。军区命令阿山军分区第十九、二十、二十一 ^ 158 ^

团,六军十七师四十九团、五军四十团、骑一团等部队进行军事围 剿和政治瓦解。

为了跟踪追击土匪,1951年7月底,五军四十团两个连290 名骑兵,在团参谋长司马义诺夫的带领下,先后在达坂城附近的沙 尔大坂、阿克苏大坂阻击了敌人。当土匪在阜康、三台、吉木萨尔、 奇台流窜,后又向北塔山逃跑时,四十团两个骑兵连也追到了北塔山;当谢尔的曼股匪采用麻雀战,围绕古尔班通古大沙漠流窜时, 我四十团骑兵配合十七师四十九团、五军骑一团,连续三次横穿 500里大沙漠,跟踪追剿历时8个多月,直至谢尔的曼向我人民政 府投诚为止。在茫茫沙漠、戈壁的艰苦行军作战中,有时连续几天 几夜追击土匪,吃不上饭,喝不上水,嘴唇干裂,层层脱皮,鼻孔出 血,喉咙变哑,很多战士被迫喝马血、马尿,一喝下去,头昏眼花恶心难受,有的甚至突然晕倒,爬不起来;战马被打伤或累得走不动 了,战士就背着马鞍步行前进;有的战士不幸被土匪包围,宁死不 屈,与敌人搏斗到底。据不完全统计,在8个月的追剿战斗中,仅四十团两个骑兵连,就伤亡、累死乘马1300余匹,平均每人换了4 匹马。

在近两年的剿匪中,五军涌现了一批战斗英雄、模范。他们作战勇敢、机智灵活,不怕流血牺牲,坚决执行党的政策和上级的命令,为五军指战员争得了荣誉。其中马合木提、艾的尼亚哈孜、阿不都艾力木满特等便是突出的代表。四十团四连副排长、特等战斗英雄阿不都艾力木满特曾带一个班在巴里坤的沙卡什,击退了 800 余名土匪的围攻;该团三营七连副排长马合木提,在增援伊吾作战 中,带领全排担任尖兵,行进至纳林克时,发现了土匪4顶帐篷,不待土匪发觉,就迅速接敌,经过战斗,土匪全部当了俘虏,保证了大部队的前进,受到上级的通令嘉奖。在阿吐克露的战斗中,他带领 9名战士,掩护解放了的哈族同胞转移,突然遭到80余名土匪的包围。他沉着指挥,组织密集火力,打退了土匪多次反扑,在自己负伤的情况下,仍带领全排从早晨坚持到下午5时,并胜利突围,使 哈胞安全转移。整个战斗结束后,全排涌现出13名战斗英雄和模范,他也被五军评为一等战斗英雄。

在建设边疆的行列中

1949年10月,当人民解放军向新疆进军时,彭德怀同志就号召一兵团的部队要在新疆安家扎根。12月5日,中央军委毛泽东主席发布了关于军队参加生产建设的指示。毛主席号召全军:“除继续作战和服勤务者外,应当担负一部分生产任务,使我人民解放 军不仅是一支国防军,而且是一支生产军,藉以协同全国人民克服长期战争所遗留下来的困难,加速新民主主义的经济建设。”

毛主席的指示和彭总的预见是极为正确的,也是有战略远见的。人民解放军入疆后,立即就遇到了军需供给的困难。当时一兵团二、六军部队、五军,再加上起义部队改编的二十二兵团,共约 20万人,单靠地方负担是不可能的。因为国民党长期的反动统治,使新疆经济十分落后,农牧业产量极低,人民生活困苦不堪。为了克服困难,站稳脚跟,就必须实行军垦的方针,自力更生,发展生产,就地取粮。人民解放军开展大生产运动,不仅可以克服经济上的困难,减轻人民负担,改变新疆经济文化落后的现状,而且在政治上必将有助于消除历史上统治阶级长期造成的民族隔阂,增进新疆各民族人民之间的大团结,使祖国的边防得到进一步巩固。

1950年1月21日,新疆军区发布大生产命令,规定“全体军人一律参加劳动生产”,“不得有任何人站在劳动生产之外”。二、六 军全体指战员在王震司令员的带领下,进疆后,征尘未洗,汗渍未除,就一手扛枪,一手抡起砍土曼,在天山南北的荒漠草原上,摆开了大生产的战场。在老部队南泥湾革命精神鼓舞下,五军指战员决心在建设家园的斗争中,作出贡献,发挥积极的作用。

1950年,五军在完成繁重的整编、政治教育、剿匪等项任务的同时,抽出一部分部队参加了农业生产,开垦了绥定县三道河子可克达拉这一规模较大的生产基地,共种地11. 4万亩,收获粮食 1 200万斤及大量蔬菜。在完成生产、营建等项任务中,指战员们白 手起家,艰苦创业,不惜流大汗,不怕任何困难。四十二团伐木组在 深山老林中伐木,曾一个星期未得到给养,大家忍饥挨饿、吃野菜, 喝稀汤,仍坚持劳动,按时完成了任务,受到了军党委的表彰。在“51年3月召开的五军首届英模代表大会上,表彰了在1950年 度完成各项任务中涌现出来的英雄模范82名(不含十三师〉,其中特等英模2名,一等15名,二等65名。另外,十三师出席了喀什军 区英模代表大会,评出英模30名,其中特等英模3名,一等27名。 这些英模中,库尔班诺夫阿不都力提夫则是一面突出的旗帜。他是四十团的战士,1949年10月参军,在1950年的生产中,成绩显著。他带领的一个劳动队,在全团27个队的评比中名列第一,被命名为“库尔由诺夫模范劳动队'当年4月,在全面开荒劳动模范评比会上,他叉一次获得了特等奖。5月,他参加了伊犁区党政军民 修筑皇渠的劳动,当选为突击手,并参加了挖渠突击手现场竞赛,创造了用砍土曼8小时挖土 26立方的最高纪录,荣获伊犁专员公署颁发的“挖渠劳动有功”的银质奖章和特等劳动英雄称号。9月,他作为新疆军区18名英模代表之一,光荣地出席了全国首届工农兵劳动模范代表大会,见到了伟大领袖毛泽东主席。

1951年,五军的主要任务是政治整军,还抽调4 000人参加了 农牧业生产。该年度共耕种土地13. 3万亩,实现了肉、菜自给,粮食自给3个月,马草、马料、柴炭自给6个月。军、师、团都建立了合作社,指战员们将自己的津贴、生产分红自愿拿出来,投入合作社, 作为发展生产基金。各单位还积极发展畜牧业,1951年底,全军共有存栏羊36万只,犁地牲畜(牛、马)1312匹(头)。各师、团还积极开办一些手工业、小型作坊、小型工矿企业。当时十四师四十团就有肥皂厂、铁工、木工房、砖瓦窑、石灰窑等;四十一团有炭矿、盐场、板场、柴场、肥皂厂、水磨坊;四十二团有铁工、木工作坊各一 所,小煤矿两个;十三师在南疆也兴办了造纸、织毯、皮革、织袜厂及小型煤矿、盐场、铁工厂、水磨坊等。

1952年是五军轰轰烈烈大生产的一年。部队在诉苦、三查、三 反五反及爱国主义、国际主义教育中焕发出来的革命热情,变成了指战员们以冲天的干劲完成生产任务的实际行动。

为了协助地方完成王震同志提出的在伊犁区开垦500万亩土地的任务,五军将北疆地区部队全部集结到伊犁。其中十四师四十 团在当年2月奉命从迪化、哈密调到了伊犁的霍城县,十四师师直 及四十一团也于3月初冒着冰天雪地,先乘车骑马而后步行数百里,从阿山、塔城、乌苏地区行军到绥定,部队刚搭好帐篷,就立即投入了打制、编织各种生产工具的工作,其中有犁具、大车、砍土曼、锄头、镰刀、抬把等,还采购、收集了籽种、马草、马料等,至3月底,生产的各项准备工作全部就绪。

1952年,军区给五军下达的种植面积是35万亩,经过全军指战员积极努力,实际播种面积达34万亩。这些土地一小部分是机械耕种的,大部分则是用砍土曼开垦、用马拉犁耕种的。播种的作物有小麦、苞谷、水稻、高粱、棉花、油菜及各种蔬菜。劳动中,指战员们不怕苦不怕累,提出了“多犁一亩地就等于多消灭一个美帝国主义侵略者;多收获一斤粮食,就等于向美帝侵略者多射出一颗子弹”等响亮口号,决心以实际行动落实毛主席关于“增加生产,厉行节约,以支援中国人民志愿军”的指示。为搞好生产,上级规定每天劳动十小时,实际上达十四五个小时以上。从5月至8月的农忙时节,四十二团没休息过一天。部队生活很艰苦,许多连队很长时间没有吃过一次带油的饭,但战士们不叫苦,仍然保持旺盛的劳动热情。四十团九连副连长热西丁哈西木用砍土曼一天开荒2亩,用一个犁铧一天犁地32亩,12小时挖渠63.32立方。收割时,四十二团平均每人每天手割小麦1.4亩。生产中,打破了许多传统落后的方式,加强作物的施肥、中耕、除草、灭虫、浇水工作,使生产获得了大丰收,当年全军共产粮4675万斤,生产蔬菜、苜蓿等计5524 万斤,小麦亩产最高达1144斤,水稻最高亩产1250斤,平均产量符合军区的要求。四十二团一连当年种地1.5万亩,取得了好收成,荣获全军“生产模范连”的称号,受到军区表扬。四十团某坦克班一年平均每人生产水稻10665斤。1952年全军畜牧业大发展,共有存栏羊11.2万只,牛1万头,马2 000匹,不仅实现了肉食自给,而且解决了生产需要的畜力。

水是新疆农业发展的命脉。在完成生产的同时,部队还花大力抓了农田基本建设,兴修水利工程。1952年3月6曰至5月22 曰,四十团在绥定城东,伊犁河北岸长满野草、芦苇的可克达拉荒野上,修建了一条长25公里、宽3米、深1.5米的水渠,这条渠配有8条支渠、56条灌地渠,可灌溉稻田3.5万亩,当年受益,不仅解决了军队种地的用水之急,也为当地各族群众解决了生产用水问题,该渠被当地政府命名为“四十团渠”。为此,五军文工面还专门创作了一个名叫《欢庆四十团渠放水》的歌舞,1953年9月,到 北京、上海等地演出时,朱德、宋庆龄、陈毅等领导同志曾前往观看。

为加快发展伊梨地区的农牧业生产,按照中共新疆分局、新疆军区的指示,1952年冬季,五军驻伊犁部队投入整修、延长伊犁皇渠的任务,这条渠东起喀什河,沿旧皇渠经可克达西至霍尔果斯河左岸,全长约150公里,其中需新建渠60公里,整修旧渠90公里,完成土石方630万立方,修成后,水渠流量为40立方/秒,可灌溉 50万亩土地。在修渠中,五军司令部、政治部联合发出了政治动员令,要求全军指战员、职工、家属,不分男女老幼,投入修渠工程,指战员们发挥冲天的干劲,克服了各种困难,按时胜利完成了任务,涌现了一大批劳动英雄、模范,受到了上级和地方政府的表彰。据不完全统计,1952年度全军新挖水渠9条,整修26条,全长290公里,挖土石方762万立方。

遵照毛泽东同志关于人民解放军要“为各族人民多办好事”的指示,五军在完成建设、保卫边疆任务的同时,还积极地承担了工作队的任务。除了先后派遣大批干部战士参加地方的减租反霸、建党建政、土地改革等项社会改革工作外,还派出了牧区工作队,深入伊犁、塔城等偏远落后的哈萨克族牧区,宣传党的方针政策,帮助牧民排忧解难,发展生产。1952年5月,由新疆军区卫生学校教 师、学员及五军医务工作者组成的140人的医疗队,先后到了昭 苏、特克斯、新源、巩留、尼勒克、托里、额敏、和丰、裕民9个县的广 大牧区,为牧民脤务。医疗队遵照中共新疆分局和军区关于“解除 各族牧民疾病痛苦,帮助发展畜牧业生产”的指示,把党的关怀送到了牧场,送进了贫苦牧民的毡房。他们宣传卫生知识,送医送药,防病治病,调查病种病源,开展爱国卫生运动,培养当地民族卫生 人员,受到当地牧民的热烈欢迎,牧民们称医疗队是“毛主席共产党派来的救命队”。医疗队在牧区工作5个月,共给6.7万余人看过病,给2万多人往射了各种疫苗,为1万余群众进行了体格检査,先后有18万人受到了卫生常识教育,还培养出接生员、卫生员1300佘人,使这9个县的每乡平均有卫生员5人,接生员3人,后来,这些卫生员、接生员在牧区医疗卫生工作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牧民们称这些人为“留下不走的医疗队”。

在与驻地人民群众朝夕相处的过程中,部队发扬“拥政爱民” 的光荣传统,经常帮助人民群众完成修路、筑桥、兴修水利、扑灭蝗虫等任务。1950年,四十一团在塔城帮助地方政府修建民众公园, 挖掘大水池,成绩突出,当地政府为之立碑氷志。每当春耕秋收大忙季节,部队总是想方设法派出人力、物力支援地方,宁肯自己受损失,也不让群众受损失。对于贫穷落后的地区,有的部队还组织募捐,救济贫苦农牧民、慰问军烈属。1952年5月,绥定县群众吃粮发生困难,十四师师直部队立即送去4吨小麦。各部队还经常组织纪律检查组,检查部队的群众纪律,表彰爱民先进模范。有的部队还经常到地方政府机关,召开群众、干部代表座谈会,征求意见,对指战员深入进行纪律教育,克服存在的问题,从而使军政军民关系更加密切。

奉中央军委命令,1953年,驻疆人民解放军进行了大规模的精减整编,将部队划分为国防军和生产建设部队两部分。1954年,军区部队除整编为一个国防师和4个骑兵团外,一兵团二、六军、 五军大部及二十二兵团全部转业到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其中五军机关改编为伊犁军区机关,十三师缩编为新疆军区独立骑兵第三团,驻喀什;十四师缩编为新疆军区独立骑兵第四团,作为国防部队;还抽调了近千名干部战士到公安部队工作,其余全部转业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1954年6月,五军的建制正式撤销。

从民族军到五军,共走过了十年的历程。这个历程是艰苦的, 也是曲折的,有经验也有教训,它不仅经历了新旧两个社会的历史变迁,而且也经受了从民族民主革命到社会主义革命的严峻考验 和锻炼,新疆的和平解放,使民族军迎来了光明的前途。五军所取得的一切成绩,一切胜利,都归功于中国共产党和毛泽东主席的正确领导,归功于党的民族政策的胜利,归功于五军全体指战员的积极努力,也归功于生育、抚养五军指战员的伟大的新疆各族人民。五军的光荣历程,将载入中国人民革命的伟大史册,永远鼓舞新疆各族人民沿着社会主义的道路胜利前进。

注释:

①:曹达诺夫‘扎伊尔,维吾尔族,时任五军副政委。

〈摘自曹达诺夫丨扎伊尔著《五军的革命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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