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名    立即注册  找回密码  
晋绥网 天山红花 南下西进 查看内容
南下西进
随王震大军入疆的女兵:行军生理煎熬亦不坐车

2017-2-24 23:00| 发布者: admin| 查看: 873 | 评论: 0 |原作者: 资料室 |来自: 兵团党史网

随王震大军入疆的女兵:行军生理煎熬亦不坐车

    1945年,毛泽东(左三)和朱德(左一)、李鼎铭(左二)、吴玉章(右二)、王震(右一)在延安。

人物纪实:天山的女儿

发黄的照片上,一群身着棉军装,脚穿圆口布鞋,打着绑腿,背着干粮袋的女战士走在行军路上。从她们军帽前挂着的风镜可以看出,她们正奔向一个风沙弥漫的战场。女战士有的目视前方,昂首行进;有的凝视镜头,从容微笑。她们是一群什么样的人,来自哪里,又奔向何方?

色彩展示着现实,黑白浓缩着历史。色彩斑斓的世界,离不开白昼与黑夜的底色。让我们把目光眺向61年前那个星空浩渺的夜晚……

西柏坡,王震向毛泽东请缨领军进疆,毛泽东请他看京剧《红娘》,王震说:“我是个粗人,没有文艺细胞啊!”

1949年的春天,伴随着解放大军的隆隆炮声,千里冰封的黄河开冻了,不时飘过冰凌的激流中,几只木船急速向对岸驶去。艄公奋力摇橹,激昂高亢的船公号子压过河水的咆哮。

船上载着第一野战军司令员彭德怀、一野一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王震。他们奉党中央指示,前往河北省平山县西柏坡村出席中国共产党七届二中全会。

望着滚滚东流的黄河,王震心潮澎湃。全国解放在即,经历长期战争灾祸的人们无不憧憬着美好的明天。枪林弹雨闯过来的将领们,开始思考胜利后部队和自己的出路。在革命队伍中,向以吃大苦、耐大劳,敢为人先、敢挑重担、敢冒大险而闻名的王震将军,此时想得更高、更远、更宽。繁华的都市、富庶的水乡已随滚滚的河水在他脑海中远去,他的目光瞄向了占祖国六分之一国土面积的西北边陲——新疆。

3月4日,王震抵达西柏坡。当日,毛泽东即单独接见了他。

“胡子,你辛苦了!这是慰劳你的。”毛泽东将两听“三炮台”香烟递给王震。

王震毫不客气地打开一听香烟,放在鼻子上闻了又闻:“好香啊!这样好的香烟还是主席留着自己抽吧,我有这个‘四美德’烟抽就行了。”

“你倒是容易满足啊!我想听一听今后的革命任务你有什么想法?”毛泽东笑着说。

“将革命进行到底!”王震不假思索地回答。

“革命的最终目标是什么?”毛泽东接着问道。

“解放全中国,建立革命政权!”王震坚定地回答。

“是啊!解放全中国,建立革命政权。可这仗是不会打多久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把重点放在胜利后发展经济、生产建设上来,晚了就赶不上形势发展了。”

毛泽东感慨的一席话,把王震早已想好的请求引了出来。他拿出一份亲手起草的申请报告递到毛泽东手里。“主席,我的想法全在这里,我要求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到需要的边疆去,到新疆去!”

“我料到你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那你们就去不得大城市和富足的地方喽!”毛泽东接过报告说道。

“我生来就喜欢吃苦!”

“好啊!这才像你王震。今天晚上我请你看戏,你要赏光啊!”毛泽东深情地凝视着王震,欣慰地笑着说道。

作为统率的毛泽东,对这位麾下将领有着深刻的了解。他曾对一位高级干部说,在共产党员身上要有3个“我”字:追求真理的“我”,不怕牺牲的“我”,自尊心的“我”,但不要有唯我独尊的“我”。王震身上就有前面3个“我”,追求真理的“我”很强烈,不怕牺牲的“我”很坚决,自尊心的“我”过了一点,但没有唯我独尊。

皓月当空,繁星点点。铿锵的锣鼓伴着清亮的京胡,将“红娘”那委婉的唱腔洒满西柏坡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

王震没有应毛泽东之邀去看戏,他独自在屋里思谋起一旦中央批准他的请求,将如何率领部队完成进军新疆的光荣使命。

毛泽东发现王震没有来看戏,便连夜找上门来。

“胡子,你怎么不去看戏呀?那里热闹的很咧!”

“主席,我是个粗人,没有文艺细胞啊!”

“你是在遵守‘勤有功,戏无益’这个信条吧!今晚台子上演的是《红娘》,这出戏你应该去看,那个‘红娘’很可爱,总是全心全意给人家做好事。‘红娘’是这出戏的主角,你到新疆就是去演红娘、唱主角,为那里的各族人民去做好事!演红娘可要有很高的艺术技巧咧,她在台中间,大家都跟她转。可不能像‘崔夫人’,只在台上摆那么两下就行了。”

酷爱京剧的毛泽东,从历史舞台上为即将进疆的王震找到了角色定位——当红娘,为新疆各族人民做好事!

那一夜,将军彻夜未眠。他的思绪已随着“红娘”的角色飘向了遥远的边疆。大军进疆在即,将军做出决定,征召一批女青年入伍。14岁的红军女儿李彦清随军进疆,一走走到了天边边

“我是1949年随部队进疆的,但不是照片上的那批女兵。参军那年我14岁,父亲是跟随王震将军多年的三五九旅老红军。记得西安解放后,父亲对我说,你胡子叔叔不留大城市,要领军进疆。他说‘那里是民族地区,经济、文化都很落后,发展生产搞建设,光靠我们这些拿枪杆子的人不行,要找一批知识分子,还要召一批女青年参军,许多工作离不开她们。’当时我在随军学校读初中,父亲鼓励我报名参了军。胡子叔叔听说我参军了,非常高兴,他见到我时,揪着我的小辫子说,‘新疆可远咧,火焰山、通天河、女儿国,还有王母娘娘的洗脚盆都在那儿,你就当个孙悟空吧,不怕千难万险,再苦再累不掉队,不开小差。’我说‘不对,胡子叔叔,孙悟空受了委屈还开过小差,跑回花果山呐。’胡子叔叔听罢,哈哈大笑起来。”

春光明媚,海棠花盛开,74岁的李彦清大姐坐在树下石墩上,对我娓娓回忆起往事。她不时低头看着手表,临近晌午,大姐又一次看过表后对我说:“你有车吗?我要去军区总医院。”“大姐要去看病吗?”我连忙问。“不,是去看我那老头子。好久了,瘫在床上,每天都要给他去喂饭,擦洗身子。”大姐目光里闪过一丝忧愁。我的心一下沉了下来。

1949年冬,与李彦清大姐一同经过6000里艰苦跋涉来到新疆的彭清云,接受了一项特殊的任务,即按照毛主席“新疆解放后,进军西藏宜早不宜迟”的决策,率领侦察小分队,挺进昆仑山,为部队进藏探明道路。时任骑兵师侦察参谋的彭清云率领11名侦察兵,闯进了海拔6000多米、宽约500公里的茫茫昆仑。在生命禁区里,他们喝雪水,嚼马料,历时两个多月,以3名战友的牺牲为代价,终于到达了西藏阿里,开辟了进藏道路,把第一面五星红旗插上了藏北高原。

暖暖的阳光穿过窗棂洒在病房里,孱弱的彭清云半躺在摇起的病床上,李彦清用小勺慢慢地一口一口地给他喂着米粥,不时擦拭着他的嘴角。相濡以沫的两位老人,用目光传递着患难与共的情谊……

巍峨的冈底斯山脚下,一间用土坯垒成的营房里,李彦清半躺在红柳枝编成的草床上,彭清云眼含泪水,扶着刚刚从死神手里闯过来的妻子,喂着高原上永远煮不熟的米粥。

作为一名女性,一名女军人,她吃的苦太多了。1954年,19岁的女军医李彦清,在姐夫郭鹏(时任南疆军区司令员)的介绍下,与驻守在阿里高原的边防连长彭清云结了婚。婚后第二天,彭清云就上山了。出发前他对妻子说:“山上的民族群众缺医少药,许多娃娃刚生下来就死了。你是医生,能到山上来为他们看看病就好了。”

不久,李彦清向上级主动要求调到阿里高原。她和其他几名战友骑着骆驼沿着丈夫的足迹,经过一个多月的跋涉,来到阿里普兰县,在彭清云所在的边防连当了一名军医。在高原的日子里,她夜以继日地为民族群众看病诊疗,为近百名产妇接生护理,悉心照料,没有发生一例新生儿死亡,而她却失去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我在阿里生过两个孩子,都是男孩,都没活。第一个死在肚子里了,生了5天都没生下来,人都快不行了。连队打电报要求派人来抢救。我心里知道,那么远的路,大雪封山,根本来不了人,只有听天由命了。那时候,人死了都没有棺材的,就是用一块白布一裹一埋就完了。老彭他们把白布都准备好了,放在我身边。我那时也不知道死是什么,死就死吧,也不怕。谁想到第5天的时候,孩子生下来了,我也就活过来了。第二个孩子生下来3天就死了。我老头以前从来不哭的,但这次他却哭了,一连3天守着我,给我喂水喂饭,说不能让我在山上呆了,要我下山,我说我不下山,要和你在一起!就这样,在山上我整整呆了3年,和老彭他们一起巡逻戍边,为群众做好事。这3年没有吃过一口熟饭,没有吃上一棵新鲜蔬菜,更没有吃过新鲜水果。现在我老了,想起在山上的日子,总觉得就像是昨天的事。”

爱是需要付出的,有时甚至需要以生命为代价。在南疆开都河畔,安葬着4名牺牲的湖南籍年轻女战士

世人皆知,美玉出和田。也许女性的柔美与玉石的圆润有更多的感应,古时和田采玉者多为女性。明代《天工开物》书中那幅“捞玉图”描画的就是几位美丽的姑娘,月色下在玉龙喀什河里赤身采玉的情景。斗转星移,而今的玉龙喀什河已不再现当年月光下的采玉女。

在和田市干部休养所里,我找到了58年前从山东参军进疆的女战士陈桂英。76岁的她,精神矍铄,性情开朗,操着一口浓浓的胶东话。骤然响起的电话铃,打断了我们的谈话。陈大姐拿起话筒,用维吾尔语与对方交谈起来,不时发出朗朗的笑声。一旁的我感到有些惊愕。我不懂维语,但听得出她讲得很流利。大姐放下电话说:“是我的维族干女儿打来的,每天她都打一个问候电话,你看,那个大花篮是不久前我过生日她送来的。”大姐的话引起了我的好奇。在和田这个维吾尔族占总人口98%的民族地区,陈大姐一家是怎样与民族群众相融相处,走过了60个春秋寒暑的呢?

“我的老头车金照,是1949年随王震将军进疆的。1952年我从山东海阳县参军来到新疆,同批来的有2000多名女兵。我们到村上搞‘减租反霸’,老乡们特别欢迎。后来又分田分地分农具,老乡们拿着分到的胜利果实,一面哭、一面喊着‘共产党万岁!’老乡们非常纯朴,我们访贫问苦时,每到一家,他们都拿出舍不得吃的包谷馕让我们吃。我们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只吃自带干粮,谁知老乡竟用两只手‘啪、啪、啪’打起自己的脸。他说‘你看不起我们,你还害怕我们东西里有毒吗?’这样一来,我们就只好吃上一点,老乡高兴地哈哈笑了起来。走时我们要留下饭钱,老乡说‘你们从口里走这么远的路,来为我们做好事,这钱我们不能收!’这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在民族地区工作,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你对他好,他对你就好。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是维吾尔族妈妈带大的。”

“第一个妈妈叫苏达罕,第二个妈妈叫艾里木罕。我和老头工作都忙,孩子们从生下来就交给了她们,家也交给了她们,家里我找不到的东西,她们都能找到。孩子们跟她们很有感情,管她们叫‘阿纳’(妈妈),管她们的丈夫叫‘达达’(爸爸),3个孩子的维语比我说得还好。两个维族妈妈和她们的丈夫去世的时候,都是3个孩子给送的终。每当‘古尔邦节’、‘肉孜节’时,孩子们都按照维族风俗给他们扫墓。我这一辈子看出一个道理,就是人是有感情的,你对他好,他就对你好。”

爱是需要付出的,有时甚至需要以生命为代价。在南疆开都河畔,安葬着4名1952年牺牲的湖南籍年轻女战士。坟草盈盈,野花绽放,墓碑上依稀可辨的字迹,记载着她们的名字:汤佑芳、李丽华、王丽丽、陆梅。短暂的生命历程还未来得及书写壮丽的人生,就把忠骨埋在了天山脚下。

当年的女战士陶勇深情地讲述起故去的战友。“我的这4名战友刚到新疆不久就牺牲了。她们离别了亲人,走了那么长的路,刚刚开始垦荒建设不久就累倒了。王丽丽得的是伤寒,汤佑芳、李丽华、陆梅得的是肺结核。那时我在一野二军六师医院工作,4个人都是同一天送来医院的。我还记得在医院里,我们一起唱起那首《前进,青年同志们》的歌,‘前进,前进,青年同志们,献出我们的力量,来建设祖国的边疆,新疆的人民在等待我们,坚决,大胆,勇敢向前进,越过平原,翻过山岭,向前进……’”

“那时医院条件很艰苦,没有病房,住在老乡家里,更没有像链霉素、青霉素这样的特效药,得了这样的病只有扛着,靠自己的抵抗力。一天天眼瞅着她们就不行了。记得有一天,汤佑芳对我说:‘陶勇,我们是一起参军来的,我向你请求一件事,我知道我们得的是什么病,这病会传染的,我们不在老乡家里住了,在村外给我们4个人搭个窝棚就行了,不要传染给老乡。’我听后一下就哭了。院领导不同意,她们4个就一起往外走,劝也劝不住,没办法,只好在村外给她们支了座帐篷,我和同事们每天轮流陪护着她们。有天晚上,王丽丽把我叫到跟前,用很微弱而平静的声音对我说:‘陶勇,谢谢你照顾我,我这么年轻就死了,爸爸妈妈一定受不了,不要告诉他们,你替我给家里写信,就说我在这里挺好的。还要告诉部队首长,我还没做什么贡献就走了,真对不起呀!’她随手递给我一张写好家中地址的纸条,断断续续地又说了些话,她呻吟了一阵,想着不能弄脏床,把身子挪到床沿外,吐了一大摊血就停止了呼吸。她们4人在一个星期内先后离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们几乎说着同样的话,想念家乡和亲人,不要把自己的死讯告诉家人,为自己还没来得及为新疆做点什么而遗憾。4位姐妹的遗体安葬在了开都河边。我想,她们年轻的灵魂要是能看到新疆今天的发展建设,一定会感到欣慰,也不会再有什么遗憾了。”

正是从4位战友牺牲的那一刻起,女战士陶勇下定决心努力学习医疗技术,要为各族群众解除疾患。后来她考上了军医大学,1957年毕业后一直担任外科医生,经她抢救的病人有5000多人次,做手术10000多例,新疆首例断手再植手术就是由她做的。她告诉我:“一直也没有去为姐妹们扫扫墓,看看她们。我想所做的一切就算是对她们的慰藉吧!”


鸡蛋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上香
友情链接:中红网—红色旅游网  红色晋绥- 山西省晋绥文化教育发展基金会  兴县新闻网  红色思源网  八路军太行纪念馆  西北革命历史网  中国共产党历史网  内蒙古党史网  山西省党史网  榆林市党史研究室  陕西省党史网  甘肃省党史网  银川党史网  红色记忆网  中国延安网  西柏坡网  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  中国人民军事博物馆  晋察冀边区革命纪念馆  延安革命纪念馆  
关于晋绥网 | 服务条款 | 广告服务 | 晋绥律师 | 人才招聘 | 客服中心 | 网站导航
网站备案号:晋ICP备14006497号    主管:山西省社会科学院    主办:山西省晋绥边区历史文化研究会、忻州市延安精神研究会
协办:晋绥儿女访问老区红色摄影行组委会、内蒙古自治区委党史办、榆林市老区建设促进会
    晋西北革命老区编辑部、晋绥人文杂志社、晋绥文史馆、山西军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挖掘革命历史文化资源传承民族信念精神血脉"  晋绥儿女中心热线:0350-8648359   热线:0350-8648359
邮箱:601992476@qq.com    1624584159@qq.com    hwj.1961@163.com
CopyRight © 1998-2015 Tencent Inc.All Rights Reserved   技术支持:世创未来
版权所有,未经同意,转载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