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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下西进
创业天山下

2017-2-25 18:25| 发布者: admin| 查看: 718 | 评论: 0 |原作者: 史骥 |来自: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党委党史研究室

创业天山下
      一、 新的进军,艰难的征程

1950年2月,在迪化(现乌鲁木齐)老满城,二十二兵团九军二十五师召开的建党建政一个半月学习总结和生产动员大会上,王震司令员慷慨激昂地说:“生产是医治战后创伤,增加国家财富,建立革命集体家务,减轻人民负担的唯一途径。我们要保持劳动人民的本质,人人拿起锄头,个个扶起犁耙,争做劳动英雄,在大生产中立功!” ,

当时,我任中国人民解放军二十二兵团九军步兵二十五师七十四团政治委员。2月21日晚,我接到兵团司令部陶晋初参谋长的电话,要我派一辆汽车往炮台(当时预定的二十五师师部驻地) 送十几名水利工程技术人员,到我团预定的垦区一一小拐,勘察了解情况,为部队进驻垦区做些准备工作。几天以前,我和团长安崇文(锡伯族)、政治处主任张扬同志商量过,自从部队建立政治工作以来,经过形势(对比)教育、诉苦运动、民主运动、建党建团工作,部队的政治觉悟起了根本的变化。战士们思想稳定,纷纷请求开赴生产第一线,为建设边疆贡献力量。各单位都积极设法买了瓜菜种籽,准备了生产工具。全团还进行了生产准备工作的检查、展览。我先行一步的这个想法,经过请示,取得了师政委贺振新同志的同意。王云龙副团长已于十几天前带一个先遣班出发了。

22日上午10时左右,我带了警卫员王公海和参谋徐寿海(他是沙湾县四道河子人,为我当翻译),从老满城营房出发。安崇文团长、张扬主任、曾观贤参谋长,还有我的妻子怀抱我10个月的儿子,在营房门前送我上了车。我们坐的旧“羊毛”车,以比现在的拖拉机还慢的速度开动了。北疆的2月,依然冰凝大地、寒风料峭。我身穿皮大衣,头戴皮帽、脚穿毡靴攀上汽车。同车的水利工程人员把我安排在车厢最前面靠近驾驶室的位置上。为了躲避车行时的迎头风,我背向车厢,面向车尾,左右看着缓缓后移的茫茫白雪戈 壁和稀疏的村落,想着我们即将到来的轰轰烈烈的生产运动,想着可能遇到的艰难困苦,心潮起伏,不由得暗暗自语:

“好哇!新的进军开始了!”

“羊毛”汽车象蜗牛一般有气无力地行驶。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检修一番,有时还要推一阵,帮它启动。我们坐在车上,心里直着急,却又无可奈何。有时候坐得不耐烦,就下来走一会儿,从迪化到玛纳斯133公里,竟走到晚上10点多钟,算起来时速只有10公里。当晚住在六军十七师五一团团部。团长李风支同志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一行。他告诉我,他们也要到我们师部驻地去生产,是我们的邻居。

23日我们睡足吃饱之后,继续出发。从玛纳斯经石河子(林则徐在日记中称它为“破城子”,在我看来,当时觉得这个称呼很确切)到炮台,公路很窄,有的地方简直是从芦苇丛中穿过去的。车子稍一靠边,路边芦苇上的雪,就会纷纷打落到我们头上来,行程和前一天差不多车。到三道河子,便离开公路,向西北方向驶去。路 上积雪很厚,加之中午开始溶化,路很滑。我们不得不时常下来推车,但还算好,在天黑前赶到了炮台,一个不到半亩地的小小土墙 围子上面,立着一个小小的碉堡,这个不知多少年前曾驻过兵的营房,就是“炮台”地名的由来。只有几户哈萨克牧民住在星散的帐篷和破败的屋垣里,我见到了先期到达的刘振世师长。晚上,我们在火焰摇曳的菜油灯下交谈。我才知道这里粮食和草料都很有问题。 沙湾虽是一个农业县,但当时全县人口1万左右,县粮仓的粮食不多,勉强只够师直、七十三团和友邻单位吃用。我团人粮、马料均无着落。即使能供应一点,运到小拐还有近80公里的路程,而且1到 3月,冰消雪溶、玛河水涨,道路翻浆,交通断绝,马车也不能行走。

24日一早,我就和徐寿海、王公海骑马由炮台出发了。可是通小拐的道路很不明显,又被前几天的一场小雪覆盖了,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点马蹄的痕迹。出炮台不久,我们就走错了路,跑到一家哈萨克帐篷跟前,由徐寿海问清了方向。以后,我们有时顺着时隐时现的路迹,有时看着指北针,沿着冰冻的玛纳斯河西岸,朝正北偏西方向走。一路上时见狐狼出没、野兔横道而过。苍鹰在碧空翱翔,雉鸡跃起飞落,成群的野羊在路边悠游,向我们投以惊奇的目光,并不仓皇,更无意逃散。我纵马于苍茫荒原之上,不由而然想起当年南泥湾大生产运动的情景来,憧憬着未来更大规模、更高水平的生产运动,不禁哼起往年的南泥湾,遍地是荒山……如今的南 泥湾,于往年不一般……遍地是庄稼,遍地的牛羊……是陕北的好江南……”

我们骑在马上,时疾时徐地前进,还算好,在天刚昏暗的时候, 赶到了小拐。我浑身酸痛,腰腿麻木,下马都很费劲了。还是先期到达的王云龙副团长和一连副连长王焕同志,把我从马上连拉带拖地扶下来。住进一间很久没有住过人,然而却经过王云龙同志收拾打扫,并且烧起了火炉的矮小土房里。当时虽然疲劳已极,但仍兴奋得无法入睡。我和王云龙同志联床倒卧,他边吸烟,边向我介绍这里的情况小拐的得名,是由于玛纳斯河流到下游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子。这里是一个哈族牧民的冬窝子。夏天居民很少,牧民们只是到冬天赶着牛羊来此越冬。现在这里有74户牧民,有一个不到10个人的警察派出所,还有一所只有一名校长兼教师的哈族小学。可耕地面积,约有1万亩左右……同时,步兵二十六师七十六团也要来此生产,他们也有一个比我们人数稍多的先遣队来这里打前站……”

我因一天的劳累,昏困欲睡,但一听之下,心中顿时又增添了 一层愁思:原来就十分忧虑粮食问题,现在又增加了一个耕地面积小,远不足两团人耕种的问题。这样怎么能完成军区领导王震同志交给我们做到当年生产、自给自足的任务呢?我在忧思重重中辗转反复,遐想联翩,难以入梦。

两天以后,二十五师刘振世师长、二十六师罗汝正师长和七十 六团李崇正团长来到小拐。我们踏勘了土地、苇湖,共同研究,划分了垦区界限。当时估计可耕土地约1万亩,以小拐北街向正西划一 直线,七十六团在北,七十四团在南。后来实际勘定时,七十六团划区约6千亩,七十四团划区约四千亩。

我考虑到小拐这几千亩地,无论如何不够一团人耕种,便和王云龙副团长商量,要设法向外发展,并要他了解小拐以北大拐一带的情况,必要时拉一个营去(后来和安崇文团长、张扬主任取得一 致意见,就派王正启营长,信荣昌教导员率领该营七、八连和机枪连进驻大拐,第九连驻中拐)。

3月上旬,部队由乌市出发,步行拉着爬犁,带着生产工具,经过一个星期的艰难行程,到了老沙湾县城。(前一天,在三道河子,遇到寒流,冻伤不少人)再往前走,天暖雪溶,有的路段拉不成爬犁,大家只好背起它,走一段,拉一段。3月20日左右,部队到达小拐垦区,开始了艰苦创业的第一课。当时的生产工具绝大部分是坎土镘,只有20几只土犁,有的还不堪使用。实际上到1951年才开 始用牛马拉犁耕地。真正的军垦第一年基本是靠双手干出来的。

二、 紧急筹粮、扩大垦区

我怀着缺粮和耕地不足这两大忧虑,反复思考、分析了当时的形势。部队目前的思想状况是基本稳定的,团的领导班子是团结的。党委副书记、团政治主任张扬同志,是我中原突围时期的老战 友,有工作能力和工作热情。几位党外干部一正副团长、参谋长都是起义来的,很尊重党委领导,工作也都积极,在感情上大家都能投桃报李,融洽相处,而且对起义初期为非作歹、打死营长李明海、诱逼部队叛变出走的坏头目也给予了应有的打击,并逮捕法办了为首分子:侦察参谋刘少农、副连长乔虞九……所有这些,都使我相信,即使我在这个困难时期离开部队一个较短的时间,他们也会团结相处,保证部队不发生大的问题。为使筹粮收到速效,师里贺振新同志批准了我亲自解决粮食问题的要求,我即返回乌鲁木 齐。 ‘

那天早晨,我到西大楼二楼王司令员办公室。推门一看,办公室的地板上睡着司令员的两个小孩。司令员住在里间,这时刚起床,来到外间,一边唤两个儿子起床,一边穿衣服,又一边听我的紧急报告。司令员和我一样,也很着急。还曾考虑用飞机空投粮食接济部队。这时六军张贤约政委、谢正浩副参谋长等三四位首长,也来向他报告十六师罗少伟副师长在追剿乌斯满匪徒时,在七角井附近遭匪伏击牺牲的消息。司令员听了即沉痛又生气,严肃地说:“为什么一个师级指挥员竟脱离部队赶到前卫部队和尖兵前面去?明知要打仗还这样干,敌情观念到哪里去了?”他在沉痛中,无心洗脸吃饭,为我给甘祖昌部长写了一个条子:“史骥同志的部队缺 粮,望予解决。”我拿着条子找到甘部长,说明情况,向他提出要求:拨一笔款,由我们自己派人到产粮区额敏、乌苏去买粮。他满口答应。事情办成了,我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这才猛然想起还没吃早饭,便到现在广场西边的小巷里,在小摊子上,吃了一大碗牛肉面,我携款回师,组织专门班子,由王云龙副团长带一组人赶赴额敏购粮。我带一个组到乌苏购粮,顺便探求扩大垦区、解决土地不足的问题。

尽管有了钱,在小拐的部队还是受了一个多月饥饿之苦。这也是对一个半月思想改造教育工作的严峻考验,有时一个人一天只能吃到4两麦子。同志们饿得头晕眼黑,仍然坚持开荒。有的单位,宁肯挨饿,也要把从迪化带到垦区作菜食用的洋芋省下做种籽。有些人却说开了俏皮话,唱起打油诗来:“小拐小拐真正好,人无粮食马无草,如此日子真难熬,脚底擦油赶快跑。”虽然这样唱,但并没有发生逃跑现象。在最危急的时候,师首长动员师直和七十三团的干部、战士背粮接济七十四团。安崇文团长、张扬主任及其他团营领导,忍饥负重,每天深入连队检查工作。基层干部以身作则,与战士同甘共苦,并肩劳动,加深了干部战士之间的阶级感情。通过大量的艰苦工作,部队在小拐终于坚持下来了,而额敏、沙湾的粮食 也开始源源不断用马车和骆驼运来了。

我在乌苏购得不少粮食,当时那里还没有成立县委,县长尼赞木德(维族〉、副县长散肯(哈族)、达巴(蒙族〉,公安局长格尔夏(现兵团政治部副主任)都给了我很大帮助。我一边购粮,一边考虑如何扩大垦区。我总感到三营虽移驻大拐、中拐一带,但小拐耕地仍嫌不足,这时我在乌苏县政府办公室的一幅新疆挂图上,看到乌苏 以北不远有个地名叫“车排子”,于是就向当地一位人称“扬绅士”的汉族老人打听那里的情况。他说那里是奎屯河的尾部,地多人少。他曾在那里种过几千亩麦子,要是有水,种几十万亩都行。我便写信告诉安团长、张扬同志,叫他们派人从小拐出发,探明去车排子的道路,了解车排子的水土情况。他们派李生隆副营长带了干粮和几葫芦水,骑骆驼拿着指北针,经过两天时间,才到达车排子。 经过了解,李副营长认为那里可以发展生产,便直接到乌苏向我报 告。我当即写信报告炮台师部,建议七十四团一营调车排子开荒生产,一则解决小拐土地不足问题,二则缩短由乌苏、额敏运粮的距离,可以大大缓和粮荒,当即得到批准。决定调一营(缺第三连)由晁祯营长、杨新三教导员率领,于4月上旬,步行开赴小拐正西70公里的车排子。

这时,我回到炮台师部,汇报任务完成情况。贺振新政委听后连连赞扬。恰巧,陶峙岳司令员、赵锡光副司令员,兵团政治部李铨主任、九军张仲瀚政委来师部检查工作,我便搭乘他们的车回到小拐团部。兵团和九军首长来到垦区,大大地鼓舞了部队的士气。

我回到小拐,与战友们重逢。这次短别,时间不长,只一个月光景.但却是极其艰苦,紧张的一个月。我和几位团领导分处两地,共同努力,终于战胜粮荒,使部队的生活和战士们的体力得以保持,并且精神饱满地从事生产劳动。大家都互道辛苦。尤其是部队在小拐垦区内挖出十几盘石磨,大家再不用嚼麦粒而吃上馒头、大饼、面条了。有的还能猎取一些野猪、黄羊改善一下伙食。我到每一个连队,每一块地里去看望战士们,向大家问好。有的战士停下活计、和我握手寒暄,有的则笑眯眯地打个招呼,继续挥臂大干。

回到了小拐不久,我便和安崇文团长一同骑马到三营去检查 工作,了解到大拐原是玛纳斯河尾端。玛纳斯河上、中游的水由于多年来未被引用,到此形成一个大湖,叫阿乙日可湖。湖内鱼虾很多,水鸭成群,间或有天鹅栖息。这里面积辽阔,是通往阿尔泰的要道,我们十分欣喜。一营西调车排子后,小拐就剩下团直和二营了, 耕地不足问题基本得到解决。这样安排下来,全团耕地面积达 15000亩左右。如能精耕细作,每亩产粮200余斤,则全团所需人粮、马料及种子,足足有佘,我们的心才踏实了。

三、 奋力开拓建家立业

粮荒问题解决了,部队生产定了点,有了足够的土地供当年耕 种,我们日夜突击,开荒抢播了各类作物13100佘亩。其中水稻 4 000亩,其它粮食5 600亩,油料1100亩。还种了蔬菜、瓜类、苜蓿,从5、6月份起,能够吃到蔬菜了。7、8月份,西瓜、甜瓜开始成熟了,大家尝到自己劳动的果实,心里格外高兴。白天、晚上,田间、营房,到处都可听到欢乐的笑语歌声,部队情绪稳定而又高涨。 在生产初期,我们主要抓了三条:第一是田间生产精耕细作。我根据自己1942年至1944年在南泥湾三年大生产运动的经验,认为只有精耕细作,才能保种保收,我们提出“搞好生产,质量第一”的口号,我告诉大家,精耕细作可以提高质量,弥补耕地面积不足的缺陷,反过来又可以发挥人多地少的优势。严格要求各单位:种田要象绣花一样,每项作业开始前,都要先搞出样板,开现场会,大家统一思想认识,统一作业要求,然后全面开花。紧接着就是督促检查,凡不合乎规定要求者,坚决返工重来。开始时,大家担心精耕细作会影响工效,怕完不成计划任务。实际上熟能生巧,搞上几天,工效就上去了。在这一思想指导下,大家都很注意质量,提出要“宁可少些,但要好些”、“先好后快”、“在好的基础上求快、求多”。这样耕作成效很好,特别是大、小拐地区的3000多亩水稻,田埂打得整 齐、坚实,各田埂之间可以畅行无阻,地块平坦,放水后深浅一致。 稻苗生长整齐、旺盛,十分喜人。“八一”建军节,兵团赵锡光副司令员来检查工作,对我们深表赞许。第二,各单位都抽出一定劳力,修建营房,使部队尽早爬出草棚,走出帐篷,以利越冬御寒。第三,各单位除了养好全团现有的300多匹马外,还要多饲养猪、羊,广殖鸡鸭。截止当年的9月份,全团养猪2300多头,羊1600多只,牛150多头,鸡2100多只。

考虑到部队需要日常生活用品,我们早想开办一个合作商店, 但苦于没有资金。起义前夜,这个团的团长熊毅,把本来不多的一点公积金全部带走了。半年来,我们节约几项费用,积攒了相当于现在人民币5千元左右的资金,派供给处刘建渠坐四轮马车到乌鲁木齐采购日用百货。我们认为该同志老实可靠。那知,该同志处事呆板,车过玛纳斯河时,碰上洪水,马车被冲走,人几乎淹死,所带款子全被冲走。刘建渠同志吓得不敢回来,跑到二十六师罗汝正师长那里,又愧又怕。这时,我恰好在炮台师部开政工会议,接到罗师长电话,立即派人把刘建渠同志接回小拐。张仲瀚同志也在炮台,知道此事后,劝慰我不要暴躁冒火,说那样无济于事。实际上我正在政工会上作“脾气急躁’态度生硬”的自我批评,也就冷静下来。张仲瀚还说:“军部也很困难,但可以补助你们一点。”不久就拨来一批补助款,相当于损失数的2/5。秋天,小拐的第一个合作商店开门营业了。从这次事件中,我得到一条经验教训,用人不但要老实可靠,而且还要机警灵活,这为我以后工作提供了借鉴。

为了长期安家,经研究决定,凡是干部和劳模在内地家中有妻室的,可以动员她们来疆团聚。可是,由于当时条件太差,很多人虽有与妻儿团聚之意,还不能满足愿望,当年只来了几户。

一个团的部队分布在大、小拐、车排子一个不等边的三个点 上。当时,交通条件差,我们就用走路、骑马、坐车(四轮槽子车)相结合的办法,下连检查工作。到小拐附近的连队,完全用两条腿。为了增加劳动力,团领导下地一律不带警卫员。到大拐、中拐检查工作,也是只带一两个参谋。但到车排子检查工作,可以坐四轮马拉槽子车(当时师部只有十辆汽车,团里没有)。夏秋之交,蚊虻孳生,垦区简直成了蚊虻世界。走在路上,蚊虻直往嘴里和眼睛里钻,真是防不胜防。有一次我到大拐三营检查工作,中途突然从草丛中出来一个人,象演戏一样,头上罩着一顶纸糊的大套头帽,挖着两个眼孔。我的马突然一惊,长嘶一声,闪向路边,几乎把我摔下马来。 我厉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他把纸帽一摘,向我立正,报告政 委,我是打马草的!这里蚊虻太多,我想了这个办法!”我听了心中很感动,急忙下马与他握手问好。

当时到车排子一营检查工作,都是日落前出发,第二天日出后9点钟左右到达。这样做,一是因为戈壁滩晚上凉爽,二是为了防止蚊虻叮咬。有一次,我把在解放战争时期用纱布缝的圆顶蚊帐支在槽子车上,我坐在里面,活象一尊菩萨。车子从小拐街头往西走去,沿街干部、战士、哈族男女老少,妇女儿童都站在两旁观看,不知是什么名堂。有的指手划脚,有的则哈哈大笑,我也不在其乎。半夜时分,车子走到天山涝坝(即今独克公路八十五公里处),有一小谭积水可饮马,我们则吃一点干粮,喝一点凉开水。秋天,则吃几个自带的瓜,稍憩片刻就又向前赶路。

有一次,我到车排子检查工作,正值农场作物大旱,奎屯河水由于还没有水利工程设施而用不上。一营便用老乡的土办法,砍柴伐木,扎成捆,往河里滚,拦水上岸灌溉农田。二百多人在河边上日夜突击,我和晁祯营长、杨新三教导员白天晚上都在那里监督这一最早、最简陋然而却能见效的水利工程施工。晚上,我们睡在胡杨树下,仰观满天星空,聆听滔滔流水,慢慢进入梦乡。那年五、七、九 三个月,我到车排子共去了三次,每次去都感到一营工作有新的进 展,我非常高兴地表扬鼓励了他们。我除了检查生产、部队生活和政治思想工作外,还结识了几个地方群众,如新车排子的崔老汉 (他是回族、老伴是哈萨、儿媳是回族)。黄家庄子的归国华侨老黄 是三个儿子的父亲,老伴是俄罗斯人,早已故世。还有王楷庄子的老王等人。每次相会,大家总要热情问候,畅谈一番。他们经常把当地环境、地理、水土情况和生产经验介绍给一营,大家亲如一家。

一九五〇年十月一日国庆节,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一周年。 这天,天空晴朗,秋高气爽,田间作物,籽实累累,一片丰收在望的景象。在团部门前广场上,举行了团直和二营住小拐部队的大联欢。各单位拿出自己最好的肉、菜、瓜、果,进行聚餐活动,蹲的蹲, 坐的坐,有的还兴致勃勃地互相敬酒,兴高采烈地迎接即将到来的秋收大忙。紧接着,秋收开始了。到处是五谷丰登的喜庆景象。田间场上,人欢马叫,忙成一片,另外还有一支专业队伍,在小拐中心盖起了一个大礼堂,为不久就要在那里召开的师劳模大会做准备。

我远在迪化的妻子儿女也都相继来到了垦区。分别将近半年多了,当时离别在遍地白雪、寒风刺骨的老满城营门,现在则相逢在秋实累累、瓜果飘香的新家园,大家都有说出的喜悦。我带着妻子,背着我一周岁半的儿子,浏览了小拐街道,还到几个连队的田间走了一遍,让她(他)们也看看这段分离期间我们开辟的新天 地。连队的干部战士热情地用西瓜、甜瓜接待我们一家3口,争着抱逗我们的孩子,到处荡漾着丰收的歌声。

四、 劳镆盛会喜戌丰收

经过10个月的辛勤劳动,终于赢得了艰苦创业第一年的大丰收。七十四团当年生产的粮食,可供全团人马吃一年一个月23天。 圆满地完成了王震司令员赋予我们“当年生产,自给自足”的光荣任务。

二十五师师部在入冬前由炮台搬迁到小拐。师、团两级都在积极筹备召开首届生产总结、劳模大会、塞外的冬天来得特别早,11 月初已是天寒地冻,白雪皑皑了。11月12日,全师首届生产总结 劳模大会开幕了。到会劳模、模范单位代表和各级干部代表共121 人。七十四团约占其中的1/3。比较出名的模范有李大兴、马新才、李丰盛、郭承志、黎鸣棋等。后来,这些同志都成为团场级领导骨干。黎鸣棋当时则以“开荒能手”出名,每天开荒两三亩,最高时达14亩。1952年农场有了拖拉机,开始由于技术不高,时常抛锚,战士们编了一个顺口溜:“拖拉机,拖拉机,赶不上当年的黎鸣棋。”马新才从开始养几只鸡,发展到几千只,每年上交3千多元。成为兵团二级劳模。大会历时11天。陶峙岳司令员和李铨,张仲瀚等领 导同志都在大会上讲了话,号召大家建国建家,发扬国际主义与爱国主义精神,支援抗美援朝。刘振世师长和贺振新政委,作了1950 年生产和政治工作总结。首长们的讲话赢得了雷鸣般的掌声。提高了大家建设边疆、保卫边疆的认识。师劳模大会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为了庆祝师劳模大会的召开,七十四团各单位都贴上了红色喜联。我为团部门口提的上联是“改天换地,胜利在党的领导”,下联是“苦去甘来难拜战士下风,”横批是“劳模光荣。”团部对门连队贴的上联是“将建国建家决心贯彻到底,”下联是“把大拐小拐变成塞外江南,”横批是“以营为家”。陶峙岳司令员在讲话时针对有人在粮荒时期编唱的俏皮打油诗,朗颂了他的即兴之作:“小拐小拐真正好,劳模赛过原上草,粮油瓜菜吃不了,来年更比今天好”。大家都报以热烈的掌声。会议最后一天,张仲瀚政委代表兵团领导给各团赠旗、他把一面镶着“建设模范”的横幅锦旗亲手授 给我和安崇文团长。我们满含感激和喜悦的泪水,接过锦旗,向兵团和军师首长致谢,向全体与会代表致敬!

如今的炮台(一二一团)和小拐(一三六团〉,已是众所周知的 粮棉基地、瓜果之乡。条田纵横、绿荫环抱,文明居民点星罗棋布, 闻名全兵团。这里不仅有自来水系统和有线广播网,不少人家还看上了电视。

玛纳斯河也巳经脱胎换骨。小海子,夹河子、蘑菇湖、大泉沟 ……儿个水库拦蓄了玛纳斯河全部流水,灌溉农田、养殖水产。老河道已变成一道砂沟,有的地方草深及膝。而谁又能忘记,它在当年曾是那样汹涌澎湃,象一条巨龙,蜿蜒奔驰在准噶尔荒原上,几乎每年都要淹死几个涉水者和游泳的人。当年设在炮台龚家龙口和小拐的般渡码头,现在已荡然无存了。当年军垦战士的意愿,已经展为如今的宏图,戈壁绿洲将永远造福于人类。

(选自《绿洲之星》)


释义:

①作者史骥,进军新疆时任二军六师十八团政治处主任,1950年任二十二兵团二十五师七十四团政娄,后任农七师政委、生产兵团副政委等职。


鸡蛋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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