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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南下支队过平遥——此文献给血洒南同蒲铁路所有的勇士们!

2018-10-5 22:12| 发布者: 狂人习作| 查看: 184 | 评论: 0 |原作者: 安子 |来自: 中红网—中国红色旅游网

摘要:1944年,抗日战争进入了战略反攻阶段。党中央、毛主席经过多次讨论,反复研究。决定建立湘鄂赣粤抗日民主根据地。派部队深入敌后,如果日军向沿海地区退却,这支部队可以转入反攻,收复失地。万一蒋介石发动内战,这 ...

      1944年,抗日战争进入了战略反攻阶段。党中央、毛主席经过多次讨论,反复研究。决定建立湘鄂赣粤抗日民主根据地。派部队深入敌后,如果日军向沿海地区退却,这支部队可以转入反攻,收复失地。万一蒋介石发动内战,这支部队便可以把中原和广东地区联接起来,牵制南方,掩护各解放区自卫作战。

       延安,中央大礼堂南下干部动员大会,毛主席作重要讲话,确定南征的区域和组织机构。王震任司令员,王首道任政治委员,郭鹏任副司令员,王恩茂任副政委,朱早光任参谋长,刘型任政治部主任。南下部队由三五九旅主力部队三千八百人组成、护送九百余名去新四军五师工作的干部和由中央组织部选调去南方工作的一批干部,总计五千余人。南下部队对外称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独立第一游击支队,统称南下第一支队。

      11月1日,南下第一支队在延安东关机场举行誓师大会,毛主席、朱总司令和周恩来、刘少奇、任弼时等中央领导同志出席大会 。

        一声令下,三军出动。保证有力,纪律严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令行禁止,雷厉风行。这就是中国军人。

       寒风掠过黄土高原的土层,延河水早已结冰。渐渐地窗户纸开始发亮,床头的灯盏光线已经黯淡,已经是黎明时分。那天夜里,坐在枣园最上一排窑洞里的毛泽东一根接着一根不断地吸着烟深思着:

       五千人啊!孤身深入敌后,将会是什么样一种处境?想起了不久前他和王震的谈话:“中央的部署是由你们三五九旅组成南下支队,护送从广东、广西等地来延安学习的干部南下。共分成两个梯队,你带领第一梯队先走,等与东江纵队会合后,第二梯队再继续南下。”说到这里,毛泽东突然把话停住,异常严肃地分析了南下的两种前途:“孤军南下,谈何容易。一种是乐观的,随着整个反法西斯战争形势的变化,三五九旅可以在华南放手发动群众,巩固和发展革命根据地;第二种是不乐观的,或者说是残酷的……甚至可能全军覆没,都不得生还,包括你本人在内!”毛主席说到这里语气有些低沉。王震激动地站起来向毛主席敬礼表示:“有毛主席和党中央的领导,不管发生什么情况,请毛主席和党中央放心,我们都会坚决地完成任务!”

     想到这里,毛主席走过去索性将窗户推开,一股寒气逼进,一阵凉意头脑稍驱松驰。他掐灭了最后一根烟头,咬了咬牙,心里再一次涌上不能动摇,坚决挥师南下的决心。

       1944年11月9日南下支队从延安出发,启程东进,到达黄河西岸的螅蜊峪一带,用两天时间渡过黄河,然后通过山西离石、临县公路,进入晋绥抗日根据地吕梁山区。部队继续东进,12月中旬渡过汾河,进入平遥县境内。平遥县地处太原盆地,南北约40公里,东西约30公里,呈南北狭长形状。北与文水县毗邻,东南与武乡县接壤。汾河和南同蒲铁路穿境而过。县内平原面积420平方公里,丘陵、山区多在县城南约840平方公里,依次增高,属太行山脉。

      平遥县游击大队根据上级指示,在县长赵力之同志率领下按照事先约定,前往平遥县闫良庄迎接。南下支队的同志误为被敌人包围,立马向对方开枪。虽然县游击大队发出信号,但为时已晚,造成误伤县游击大队二十多名队员的损失。

     当晚南下支队行至平遥县黄仓坡底村,王震司令员住贾劝善老人院子里,他派人请平遥县赵力之县长过去,向赵县长表示了深深的歉意,并授意其属下送平遥县游击大队步枪十支,战马一匹,以示安慰。

     日子在不经意间悄悄远行,总以为世界上什么东西都会容许我们从头再来,弥补人生缺憾,岂不知人的生命一去不再复返。数年的军旅生活,远去的战争岁月,堆积成一个个精彩的故事,激活感动着每一个活着的生命与心灵。

     事情过去快七十年了,黄仓坡底村一直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战争年代这所院子曾经住过一位大干部,人们很是引以为豪。至于究竟是谁?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我在原中共山西省委常委、副省长赵力之同志的回忆抗战五十周年文章中发现此事。

     座落在黄仓坡底村口半山坡的院子虽小布局很严谨,窑洞不大安排却端正,前有大路能进入深山,后有高山可抵挡敌人,进可攻,退可守。不难想像当年统领千军万马,对安营下寨择地之重要、用兵布阵计谋之深远,将军的指挥才能是多么的高超啊!
建国后,将军先后官居农垦部长、国务院副总理、共和国副主席等要职。不知道老人家闲暇时,偶尔是否想起座落在山西平遥县南山深处的这所小院?是否还记得老房东为他一把柴一把火烧滚的开水和喝过的小米粥?星儿闪闪缀夜空,月儿弯弯挂山顶,一盏盏红灯一颗颗心,处处都是军民鱼水情。

     七十年过去了,老将军和老房东早已作古,但老房东留下了一句话:“这几孔窑洞是伟人住过的,谁也不许动啊”的临终遗嘱,告诫着他的后人一代又一代就这样的执着、这样的虔诚地一直守候着。

     这么多年小院保存依旧完好,正面四孔窑洞本该一齐翻修,可他只翻修了其中两孔;那东窑洞早该拆了,可他硬肯任其破旧也不肯拆掉;老式窗户早该更新,但至今依然是木窗框、纸糊着;那几支旧桌椅板凳也早该扔了,但还是按原样摆放着;土坑上那张苇蓆早已破烂,照样还在铺摆着;老将军喝粥用过的那个碗还在,点过的煤油灯座还在,睡过的热炕头还在……

     院主人贾月海,一个诚实善良厚道的老农民。他说据他父亲讲:“那位大干部到他家,住中间正窑,恰逢身体不太舒服,他父亲和警卫人员除一起烧火做饭,还为将军拔了火罐、熬了姜汤。隔天将军身体稍好,陪同将军到河滩里打了几只山鸡回来。”
一次次漫步旷野,任泪水尽情放流,寂寞的思绪染痛眉骨,蓦然回首来时路,太多烟云太多愁。真想对他说一句:“祖国会记得你们,人民会感谢你们!” 我很感动,感动不是单纯的落泪,不是肤浅地感时伤怀。感动源之于那微不足道,但却意义非同一般的瞬间。感动是潜伏人体另类的知慧,在面临另一种人生场景时,犹自解开释放。感动是一种人文精神,是人与人之间心灵上的共鸣。以心交心。拿出几许,以诚换情,相识于真。紧紧地拉着他的手,握住几份真情,相知于心。相处于纯净,有品生活,有品人生,一路风景一路高歌猛进。

     在几位村民的指引下,我找到了能见证那段革命历史的阴丙申老人,阴丙申老人年逾九十,精神矍烁,十分健谈。他告诉我,1944年底,王震将军率领南下支队路经他们村就住在这个院子里,院子周围有许多当兵的站岗放哨,院子里每天出出入入许多人。部队在村里便餐小住几日,进行了抗日扩军宣传活动,村里有几个年轻人跟着南下支队经武乡朝河南方向去了。

     国民党洞悉八路军的战略意图,南下支队迅速挺进华南,成为国民党心腹之患。故此,蒋介石电令属下三面包抄夹击,企图将南下支队消灭在湘粤边境。八路军南下支队第一梯队在南下征程中遭到国民党、日军、伪军一再阻挡,1945年1月,南下支队在湖北省大悟地区与新四军五师胜利会师,将从延安带来的九百余名干部移交给新四军五师后。反复在湘北和鄂南一带周旋,由于敌我力量悬殊被敌人包围,开始了艰难的中原突围……

     党中央、毛主席十分关心被困的南下支队,期间经毛主席亲自签发有关询问营救南下支队电报达九份之多。并当机立断派南下第二梯队前往南方与王震所部会师。刹时,延安令箭一支接一支。1945年8月11日,毛泽东和周恩来又分别致电命令广东区党委:“迅速向王震部靠拢,这是最重要的一着。”从这封电报可以看出,中央对营救王震部心切。

     事实上,在南下第一梯队出发后的1945年春季,中央已经成立了八路军南下支队第二梯队。第二梯队组编期间,得到延安各界人民的拥护和支持,青年学生踊跃报名参军,第二梯队士兵都是精选征集而来,人人身体健壮,个个气宇轩昂,接受了紧张的军事训练。尤为突出的是第二梯队连以上军官,大都出自于三五九旅有很强作战指挥能力的干部。多数排长、班长及一部分老兵,经历过无数次战火的考验,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

     随即,中央又准备组织以古大存任司令员,任弼时任政治委员,有五万人之众的八路军南下第三梯队,“相机开赴华南”。
第二梯队主要由三部分人组成:

     一是留在延安的第三五九旅余部官兵组成的“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独立第二支队”,刘转连任司令员、晏福生任政治委员。

     二是由延安警备一旅组成的“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独立第三支队”,文年生任司令员、张启龙任政治委员。

     此外还有三个干部队:伍晋南领导的去广东工作的东干队;程世才领导的去新四军五师工作的五干队;刘俊秀、陈嵩岳领导去南下第一队支队工作的九干队共六千七百多人。

     第二梯队的主要任务是南下湘粤赣,与王震、王首道率领的第一支队会师,同时还担负护送中央派往南下第一支队、新四军五师和广东工作的干部队任务。干部队有许多党的高级干部和重要骨干,其中有后来担任过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陶铸和青海省长袁任原等许多老同志。部分干部带有家属子女。保护这样一支部队,通过日本鬼子和国民军占领的地区安全到达目的地,任务无疑是相当艰巨的。为了加强领导,便于统一指挥,第二梯队决定成立南下临时指挥部:文年生任指挥,刘转连任副指挥,张启龙任政委,晏福生任副政委,贺庆积任参谋长,李信任政治部主任。

     “花篮里花儿香,三五九旅是模范……”这首感动了几代人的歌曲,永远是三五九旅一张响亮的名片。人们也许只知道三五九旅南泥湾大生产运动,没有想过三五九的历史和战绩,更不知道三五九旅这支英雄部队发生在晋中平遥血染南同蒲铁路的悲壮故事。

     第二梯队出发前,毛主席、朱总司令以及任弼时、林伯渠、贺龙、叶剑英等领导同志,在中央大礼堂接见了营以上干部。毛主席、朱总司令作了重要讲话,要求团结一致,同心同德,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毛主席指示,要以最大的毅力克服各种困难,尽快与南下第一梯队会师。

     6月9日,延安各界人民又在东关机场举行了隆重的欢送大会。部队从延安出发经吴堡(一说佳县螅镇)渡过黄河,顺利地到达山西吕梁山区边缘的文水县,部队将要从这里下山,走百里平川,渡过汾河,穿越南同蒲铁路,进入太行山区。

     国家危难,挺身而出。壮志凌云,决不妥协。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第二梯队离开延安仅仅几天,一场灾难降临,南下第二支队数百名英雄儿女血洒南同蒲铁路的事情发生了。由于诸多原因,这段历史没有留下更多的记载。时间已经远去,故人不再归来。时代变迁,河山依在。

     今天,神州大地万象更新、国泰民安。我们在欢天喜地之际,千万不能忘记,这一切来自无数先辈艰苦卓绝的奋斗。多少烈士为了革命理想,在青春年华时便失去了生命,英勇地躺在这里。南下支队是最伟大、最可敬的一支英雄队伍,这支队伍的历史,是一部浴血奋战的斗争史。这支队伍的历史,是一部艰苦奋斗的创业史。他们缔造了共和国,他们是中华民族的灵魂。他们无私地将自己的一切献给了这个民族、这个国家和这片土地。自己却永远长眠于没有史册记载没有烈士纪念碑没有墓志铭的辽阔原野上。

     丈夫许国,不必相送。马革尸还,血洒疆场。让我们一起重新走进那个金戈铁马,刀光闪烁,血肉模糊,炮火纷飞雨雪腥风的南同蒲铁路线上。

     南下第二支队于7月7日晚抵达山西汾河时天降大雨,太行、吕梁两大山脉的洪水都向汾河灌来。8日9日两天数千将士被阻汾河对岸只能望洋兴叹,好不容易等到大雨停了,9日夜里战士们穿着草鞋,冒着小雨在泥泞的道路中艰苦地行进着。为了争取时间避免敌人发现纠缠,第二梯队临时指挥部决定兵分两路快速通过晋中平川地段:

      第三支队走西,在蒋家堡一带渡过汾河,由平遥县城东五里西游驾位置跨越南同蒲铁路向平遥东南方向山区行进。三支队行进比较顺利,拂晓前已经过了南同蒲铁路,10日早抵达太行边缘地区朱坑、辛村一带集结,等待二支队的到来会师共同前进。

     第二支队和三个干部队走东,由王家庄村北过汾河时耽误了一段时间,在当地向导带领下强行军经李家桥,直奔洪善西二点五公里处的白家庄,准备跨越南同蒲铁路时被鬼子发现,铁路上有鬼子的铁甲车封锁阻拦,洪善车站西路口日本鬼子修筑的钢筋水泥碉堡机关枪不停顿地向我军前进的方向扫射。二支队司令员刘转连头脑非常清楚,要想通过铁路,必须先解决鬼子这个碉堡,决心一下他亲自率领七一七团收拾鬼子碉堡去了。

     一群经过两天两夜长途跋涉的年轻战士,从离开吕梁山区那一刻起,几乎都是在大雨滂沱中度过,沿途老乡民房又少,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柴火湿的点不着,连饭都没办法做。两天了,他们究竟能吃进多少东西?甚至于连口热水都没有办法喝。夜间渡过汾河后又接到强行军的命令,一定要在天亮前冲过南同蒲铁路。军人的使命就是这样,他把一切交给了战争,他的一切就必须服从战争的安排。刘旅长炸碉堡走了,留在白家庄村七一九团长廖纲绍和政委彭清云强忍着瞌睡的神经和饥肠辘辘的肚腹焦急地注视着前方铁路线上的变化,一旦鬼子碉堡机关枪降弱,他们便会马上组织部队发起冲锋,快速通过南同蒲铁路。

     我翻阅了中国老黄历,1945年的7 月8 、9、10日,是农历的五月二十九、六月初一、六月初二,连续三天都是诸事不宜凶多吉少不吉利的日子。

     天快亮时,雨点小了。突然年轻的团长、政委眼前一亮,双腿顿时僵了一般的立在了那里。这两位身经百战的红军老战士,什么困难没见过,什么危险没遇过?此刻眼前的惨景泪水和雨水搅和在一起迷糊了他们的眼睛:被挡在白家庄村里的部队一片凄风苦雨,战士们仨一群、俩一伙头上顶着破草帽,许多人躲在屋檐下避雨,更多的一个个都坐在泥水里泡着、房角下站着的人背靠着背打着盹儿,也有的裹着块雨步横躺竖卧在大街上。街道上到处丢下许多磨烂的草鞋。白家庄村附近的老乡没有见过草鞋,也没有搞清楚这是哪里来的一支队伍,于是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随口叫响了一句:穿麻鞋鞋队伍的过路军。

     人生有多少缘,是埋在记忆深处的痛,彼此相惜,又匆匆擦肩,总有些回忆,带着伤感,却在午夜梦回处,坚定着爱的信念。风起落花的流年,你曾为谁写下过永远,当守望成为生命中最美的点缀,便会有人为爱淋湿了双眼。总有些情,注定只能在心中默默守候,岁月曾带走多少年华的芬芳,相信,那些被记忆风干了的地方,会有爱与时光一起生长。

     此刻,参谋长贺庆积骑马飞驰而来,看着东方越来越亮的天色,贺庆积焦虑心情溢于言表。他对廖、彭二人说:“现在后面的敌人追来了,不能再等,马上组织突击队,上刺刀,准备手榴弹打开口子掩护部队冲过去。”廖团长、彭政委深知情况险恶,阴沉的脸上透出一股决死的气概,晨曦的光晕笼罩在这两位南方汉子的身上,他俩毫不犹豫地发出了一声:“是”的回答。立刻组织队伍执行命令,于是这支老百姓所谓麻鞋鞋队伍的过路军,顶着极度疲劳,顶着敌人漫天倾泻的钢铁,靠着小米加步枪大无畏的英雄气概,在白家庄村南沿村铺村东,一场以血肉之躯抗击日本鬼子钢铁炮火的英雄壮举开始了。

     他们决定由曾经担任过一二零师警卫营的二营和团侦察连开路,三营断后。二营战斗力很强,冲杀在最前面,大部队在后面跟进,在四处隆隆的炮声中,硝烟和泥泞混浊成一片,战士们以顽强的毅力疾速攻击前进,尽管他们连续赶路,几天没有吃饭,体力严重衰弱。衣服早已破烂,鞋子开裂用绳子捆绑,战友一个接一个扑倒在地,但部队前进的脚步丝毫不能停顿,这场雨后的大进军其艰苦程度绝对不亚于世界军事史上任何一次艰苦战役,其英勇悲壮足以让世人为之肃然。

     经过一阵拼杀,七一九团除担任断后的三营外其余大部分冲过了封锁线。就在七一九团勇士们冲杀南同蒲铁路的同时,程世才率领的干部队发现向西不远处铁路下面有个桥洞,他迅速组织干部队从桥下穿了过去。道路泥泞,不时地有人失脚滑倒,爬起来继续强行前进。牲口在打滑,喘着老粗的气。干部队带有家属子女,疲惫的骡子似乎也懂得了战争,驮着他们迅速地通过危险地带。 

     冲过南同蒲铁路战斗,战士们都是最亲密的战友,认识的、不认识的,团结友爱,互相帮助。尽管大家筋疲力尽,还是你背着我,我拖拉着你。

     这时盘踞在平遥县城的鬼子出动,大老远向我军打炮,眼看一颗炮弹就要落下的紧要关头,我侦察连副排长贾玉来同志,一下子就扑倒行走在他前面一个老兵的身上,炮弹掀起几块碗大的泥土覆盖在他们身上,一块长了眼睛的弹片,平着向贾玉来的腰部砸来,好家伙,如果是竖着来的贾玉来就没命了。贾玉来虽然腰部负伤,但他救了一条命,过了一分多钟,听见有人队长、队长在喊,贾玉来才知道他保护了的是一个xx队长。

     失去的是岁月,迎来的还是岁月。岁月的年轮永不停歇地转动,留在我心中的永远是你年轻的模样,我虽然没有卓越的功勋,也没有成为彪炳千古的英雄,十万里铁马冰河,十万首大漠浩歌,每一个回忆都刻骨铭心,数十年以后,对酒当歌。

     鬼子的铁甲车虽然只能在轨道上跑,但它可以转动方向,前后左右都能打,机关枪有效射程很远,敌人火力很猛,天已大亮,还有许多战士被拦截在路西没有冲过封锁线。铁路两旁,我军伤亡人员很多,情况十分危急,左前方不远处有座土山。于是贺庆积参谋长和彭清云政委带着冲过封锁线的部队奔冀郭、西善信、南依涧方向。廖纲绍团长带一个侦察班再一次返回路西接应没有冲过封锁线的部队。

     数十年后,老将军《贺庆积回忆录》里这样写着:这次战斗我军牺牲一百多人。正在指挥部队的廖团长,不幸被被一颗子弹打中,倒在了铁轨上。

     政委彭清云回忆团长在返回铁路西营救尚未冲过封锁线的同志和敌人拼刺刀过程中牺牲的。

     事实上,此刻天已大亮,鬼子的小钢炮打的很猛,轰隆、轰隆,成排成串的炮弹接二连三地飞来,炮火削掉树冠的柳树干枝已经染上一层金黄色的霞光。由于日本鬼子的地面部队不断增兵,滞留在铁路西的二支队部和七一七团及七一九团三营已经无法再从白家庄方向通过,他们只能沿着铁路线向东、西游驾、新庄约十里地的区间且战且退移动,沿途墙皮被炸得粉碎,土地被炮火翻了一遍。紧急关头,支队领导一面指挥部队抢占有利地形,一面组织火力阻止敌人行动,他们依托村庄房屋,经过反复激战,敌人损失惨重,掉头缩了回去。东游驾至新庄村东,敌我双方尸体横躺竖卧。沿途我军伤亡损失很大,也有部分战士寻机穿过了铁路封锁线。

     由于这次战斗部队是一路撤退一路战斗,所以后来活着的人记忆中就出现了洪善西约二点五公里处白家庄、东游驾、西游驾、新庄等地战斗不一的说法。作者愚见,统一称南同蒲铁路战斗就好。

     据我调查:重新返回路西接应大部队的七一九团廖纲绍团长,很可能牺牲在这个移动的过程中,廖纲绍团长两次负伤不下火线,在第三次负伤后终因失血过多匐然倒地。新庄村民念其勇,从廖团长身上摘下望远镜交公,花重金买了寿木,于夜间进行了掩埋。

     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也许我的眼睛再不能睁开,你是否理解我沉默的情怀,也许我长眠再不能醒来,你是否相信我化作了山脉。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土壤里有我们付出的爱,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土壤里有我们付出的爱。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为将者,从接过帅印领兵出征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告别一种男耕女织的安稳生活,率领众多热血男儿,踏上了一条无所畏惧的征程。从站上沙场的那一刻,便知道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战死沙场,要么凯旋而归。这种力量使他们变成不再惧怕死亡的勇士,这种信念让他们变成了一堵只可摧毁但不能坍塌的城墙。

     这就是我们的干部,这就是我们的战士。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在牺牲和战友分别之际,他们来不及悲痛和流泪,一切进行的那么紧张而又匆忙,甚至来不及掠过一丝念头:也许、也许下一次战斗将要轮到其他活着的战友来掩埋自己。在激烈残酷的战斗中,属于个人的只有前赴后继,英勇奋斗,而那些捐躯的勇士们便永远永远沉睡在黄土高原的这块太原盆地上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中午时分部队撤退至新庄村,新庄村南依同蒲铁路,西临惠济河,是一个典型的三角地带,部队再无法退却,大有背水一战的感觉。这些疲乏已极的战士们,浑身衣裳早已破烂,泥水淋漓几天,好不容易挪动到新庄,马上又要投入更加残酷的战斗。战士们谁都明白——最严酷的考验到了。于是一场悲壮而惨烈的冲过南同蒲铁路战斗在新庄村开始了,七一七团组织向同蒲铁路发起了冲锋。战场上事情常常是这样,在战斗最危险的关头,上级指挥员斩钉截铁的决心,不容置疑的命令,甚至是一通严厉的责骂,往往可以在下级指挥员心中产生一种积极的效应。可以使对方明白,犹豫和畴躇是无济于事的。下定决心,破釜沉舟,血战到底,冲过铁路——是唯一的选择。双方子弹似刮风一般扫来扫去,四处横飞。冲上铁路线的战士们不断地向鬼子的铁甲车甩手榴弹,浓密的硝烟吞没了前进的道路,炸得铁甲车里的鬼子无法探出头来反手。有的勇士举起炸药包要对铁甲车进行爆破,可惜数次投掷没有成功,一声惊天动地的轰响,鬼子铁甲车里传出的惨叫在血色正午的空气中久久游荡。树木在燃烧,铁路在震荡。一位位敢死队员浴血奋战,受伤的,从血泊中爬起,继续砍杀。动不了的,拉响手雷,和敌人同归于尽。南同蒲铁路西,鬼子小钢炮不停顿地在打,巨大的爆炸声一声又一声冲击着人的鼓膜,被爆炸气浪掀到空中的砖瓦泥土和草木高梁玉米秸杆在空中哗、哗作响,一直飘落到新庄村街道院里屋顶和墙上。鬼子铁甲车扫来的弹雨落地,新庄村的村民能听见被打中的战士发出一阵阵撕裂人心的喊叫。面对残暴的侵略者,英勇顽强的中国人民,从来不曾低下高昂的头,最恶劣的条件,最艰苦的斗争,他们用自己的血肉,筑成中华民族不倒的长城。战至中午一点,又有一大部分战士冲过了鬼子的封锁线,虽然取得一定的胜利,但是付出的代价很大。仍有部分战士留在路西,刘转连司令命令部队向蒋家堡方向撤退,七一七团勇士的鲜血再一次染红了南同蒲铁路,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也许从那一刻开始,那些参战的老兵便深深地品尝到了度日如年的味道。

     上世纪七十年代,白家庄至新庄村铁路沿线上,走来了两位当年参战的忻原藉老兵,一位姓侯、一位姓贾。他们提着两瓶酒,一路走一路喝,一路洒一路说。一个臭水坑前跳来跳去的几只蛤蟆,唤起了哥俩记忆的不是那次惨酷的战斗,而是当年部队通过一个叫道备村遇到的那个清水池塘:黎明的晨光中,池塘上浮动着一层乳白色的雾气,衣衫褴褛饿昏了的战士朝前艰难跋涉,突然被池塘边游着一群一群的小蚵蚪吸引住了,他们奋勇而上,俯下身子嘴巴对着蚵蚪就喝。时值秋季,青沙正浓,行军路上,飞来飞去的蝗虫、蚂蚱信手捉来,撕去翅膀,掐去头脚就塞进嘴里……哥俩躺卧在铁路边道上聊着喝着,喝着聊着,终于喝多了,他们疯了,面对隆隆而过的火车,一会抱头痛哭,一会歇斯底里的狂叫着: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亲爱的战友,我们看你们来了!

     战争的血与火,是军人的证明。而与军人形影相随始终是生与死的考验。在那些烟熏火燎的土地上,在与这如此众多牺牲者永别之际,人们的脚步怎能不沉重?或许,生还者从此将不再踏上这块土地。若干年后,这一块洒满鲜血染红双方弃尸累累的南同蒲铁路线旁,必将盛开鲜艳的花朵,长满茂密的青藤。

     这场战斗从10日凌晨打响,一直将近天黑。从早晨枪炮声把太阳打的不敢出东山,战至黄昏,枪炮声又把躲进云层的太阳送回西山。从早到晚整整一天,阴沉的天空目睹了这一场血战。树木东倒西歪,烟熏火燎,敌我双方的尸体横躺竖卧,一位亲眼目睹老者对我说,仅新庄村东一块叫郝家屿的地里躺着就在一百多人……

     走过一些路,才知道辛苦;登过一些山,才知道艰难;趟过一些河,才知道跋涉;跨过一些坎,才知道超越。人生之路,有崎岖有平坦,总有许多沟坎需要跨越,总有许多困难需要战胜。面对死亡,无所畏惧。面对敌人,把他消灭。中华自古多壮士,留取丹心照史书。血染战袍是男儿最美的衣裳,马革裹尸是英雄壮烈的归宿。

     二支队七一九团凌晨由白家庄方向冲过铁路的部分武装当天早晨由贺庆积、彭清云等领导带队向山区进发,蹲在村里街道上吃早饭的南依涧村民,纷纷主动将自己碗里的稀饭、干粮让给战士们,部队安全进入平遥县朱坑乡山区。

     是夜天降大雨,由刘转连、宴福生率领向西北方向撤退至蒋家堡二支队所有人员迅速重返南同蒲铁路,顺利地穿过敌人的封锁线。终于在11日凌晨一点抵达平遥南山与先头到达的部队汇合。

     上世纪六十年代,革命老人陶承写的一本《我的一家》小书,由著名电影演员于兰、孙道临改编主演《革命家庭》的故事曾经感动了亿万中国人,南下二支队从延安出发时,陶承老人的小儿子欧阳稚鹤毅然决然报名参军,可惜也牺牲在这次南下支队通过南同蒲铁路战斗中。

     每个人生命只有一次,人最宝贵的就是生命。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生活庸俗而羞愧;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祖国,献给了人民。那就是最精彩的人生!

     当你离开生长的地方梦中回望,可曾梦见河边那棵亭亭的白杨?每一颗赤诚的心灵都深深理解你,每一个热切的期望都充满你的力量。最艰苦的地方总有着战士的刚强,勇士的肩头肩负着多少人心头的崇仰。谁不知生命的可贵?谁没有幸福渴望?你默默无闻的足迹写下不朽篇章。你奔向远方,带着亲人的希望。你奔向远方,带着火热的衷肠。你和我们同在,把美好未来开创。你是国魂军魂,是中华铁骨脊梁!

     这次战斗,干部队中赴新四军五师的干部队副队长、八路军一二九师第五军分区原司令员桂干生和八路军总部特务团原政委邹开盛同志献身于此。

     有一种历史,用鲜血写就,几多慷慨,几多悲壮。有一种胜利,用生命铸成,几多豪迈,几多辉焕。

     2018年7月13日,应原南下二支队参战老兵后代贾宪生同志邀请,我们共同前往平遥县洪善、白家庄、东游驾等地瞻仰了前辈浴血奋斗的革命战场,并走访了当地几位老乡,感触颇深:

     1945年7月,时间过去很久很久。是9日还是10日,有谁能说清楚准确?是昨天还是明天,已经无关紧要。

     七十三年前今天,老天竟然如此凑巧,同样是大雨过后的一个早晨,所有士兵的激情,豪无保留地从胸膛燃烧。一支抗日武装由延安出发,越吕梁、渡汾河、跨南同蒲铁路奔向太行山。连日行军,野炊艰难。大雨滂沱,道路泥泞。人困马乏,疲惫不堪。坎坷,是一双耐穿的鞋。艰险,是一条过不完的河。临近末日的日本鬼子犹如秋后的蚂蚱,更像一只垂死挣扎的豺狼,愈加疯狂。

     于是,平遥南同蒲铁路段,上演了一幕悲壮的英雄赞歌。一天,和平时间,只不过如同瞬间。炮火连天的战场,一分一秒给人几经生死,几度沧桑之感。战斗在白家庄、东、西游驾、新庄打响,小沿村,火花飞溅,京陵城,枪弹碰撞。冲啊!杀啊!一声声响彻云霄的呐喊,让侵略者胆颤心寒。纵然是面对死亡,怎能消磨我军坚定的勇气和不可动摇的信仰。战火硝烟中,战士的鲜血,浸透了一袭战旗,以燎原之势染红了神州大地。七十三年,我们怎能忘记,共和国的复兴之梦,依然流淌着共产党人的献血。走进新时代的华章里,我们读到了:他们身上的国家精神和力量。假如,大国崛起的梦想是一滴水,那么这一缕中国魂,定能汇成那无边无际的海洋。

       感谢原二支队一些老首长回忆,感谢原二支队后代朋友邀我加入八路军三五九旅后代群,感谢有同志与我个别交流,一起对二支队通过南同蒲铁路战斗进行了谈讨,现采撷其中几段,以飨读者:

     “干部队还有家属呢,婆婆妈妈的,过河躭误了时间,到铁路天巳亮了,快一个小时是全过去了。”

     “傍晚下西山,天亮渡汾河。战斗西游驾,纠缠时刻多。折返蒋家堡,连夜又离脱。天黑云墨色,风急大雨落。队伍多分散,封锁终冲破。甫到天黎明,皆抵东山坡。行程一百八,碉堡卅余个。我军是铁军,日寇奈我何!

     1945年7月10日,三五九旅南下第二支队为通过敌同蒲铁路封锁线,在山西省平遥城北洪善车站南之东、西游驾村与敌展开激战。我七一七团掩护主力通过后,被敌装甲列车阻隔。傍晚折返汾河之蒋家堡,当夜乘大雨分多路穿过铁路,次日清晨先后在路东一小村集合。次诗作于7月16日,在路东之青阳湾村。”

     “下午一时许,二大队刚刚脱离铁路不久,日军得到消息,乘铁甲车分别由祁县太谷两地,沿铁路线飞驰而来。敌人的地面部队轻重机枪和小钢炮一起开火,封锁道路,将四大队的二、三营、教导营和干部队几十名尚未通过封锁线的部分领导截留在铁路西侧。

     我们就地与日军进行了激烈的战斗,支队司令员刘转连指挥部队,利用青纱帐作掩护,与敌人周旋了几个小时,到下午三点左右,由于敌人增兵不断,火力太猛,部队无法通过,司令员刘转连果断地命令部队向西撤退至蒋家堡,摆脱敌人,等天黑后再过铁路。

     因当时各部队正与敌人激战,同旅部失掉联络,我们教导营和干部队约三十多名领导同志未能接到撤出战斗的命令。这时日军发现我们这部分战斗力不强,行动缓慢,就组织骑兵、步兵数百人,向我们追来,企图吃掉我们,情况十分危急。干部队有的同志已经开始烧毁文件资料,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这时,作为教导营营长,我是这几百人的最高指挥员,感到肩上的担子特别重。特别是这批尚未脱险的干部队成员大都是党政军高中级干部,是党的宝贵财富,必须保障他们的绝对安全。根据当时的情况,我同政委商量,决定由他带一个排保护干部队成员先向西撤,我带五个排以排为单位,互相配合,交互撤退,掩护干部队撤退。

     政委带领干部队撤走后,我命令各排迅速进入阵地,我留在最后撤退的一排阵地上,同他们一起抗击敌人。此时敌人骑兵已经追了上来,离我们只有一百多米。我嘱咐大家一定不要慌,沉着应战。我首先用步枪瞄准敌人先头骑兵射击,弹无虚发,把追到前面的几个骑兵打落马下。敌人见状大惊,不知我们有多少兵力,赶紧占领阵地,不敢贸然前进。我乘机把兵力分成几个小组,转移阵地迷惑敌人,并派出反击小组,收缴阵地前死伤日军的枪支和战马。就这样,经过各排战士轮番交替掩护,与敌人激战两个多小时,到下午五点多,我们向西撤到一处地形非常有利于我们防守的小山包上,准备继续抗击敌人。此时,天也快黑了,敌人摸不清我们的情况,未敢向前追击。

     我赶紧利用这一有利时机整顿队伍,打扫战场,派出警戒,安排部队就地待命。随后,我带了几名战士骑着缴获的日军大洋马去找大部队。我们向西走了大约两公里,遇见了支队司令员刘转连。他们见我们骑着洋马,最初以为是日军的追兵,都已经架好了机枪,准备开火。幸亏当时天还不太黑刘司令很远就认出了我,他急忙喊道:"这不是黎原吗? " 一句话,避免了一场误会,否则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我经过半天多的激战,见到大部队和首长,真是十分高兴,赶紧下马,向首长汇报情况和我们的位置。随后按照上级的统一部署,当天晚上,天降大雨,我们顺利通过了同蒲路。”

     “7月10日,南下二支队进至同蒲路附近,为确保部队顺利通过封锁线,支队令前卫第1大队包围平遥、洪善两车站守敌,主力沿两车站间的桥洞通过。第一大队遵照支队命令,动作神速,分别包围了两车站。支队主力疾速向桥洞前进。当我主力先头刚近桥洞时,遭敌装甲车阻拦,并以火力向八路军袭击,部队前进受阻。同时,铁路以东的东游驾村敌约一个连的兵力也向我支队逼近,企图对我形成包围,将我歼灭。担负围点、掩护任务的第一大队主力,与两车站之敌枪战对峙到傍晚,乘雨夜天黑之机越过同蒲路,于次日凌晨赶上了支队主力。”

     “在我父亲的记忆中,那一仗打的很乱,损失很大,丢东西不说,部队有些不成队伍了,许多分散突围的。那一仗很伤元气,天时,地利,人和都有原因的。”

      “人员三人一组,趁着我军的火力压制鬼子火力的间隙,分批快速通过铁路,鬼子的炮火打的很猛,跨过铁路人员也不听指挥,乱哄哄地挤进靠铁路附近的一个小村庄躲避,官找不到兵,兵也找不到官,这种混乱场面从来没见过,急得大喊:各单位按建制集结不要乱。但现场人叫马嘶,根本无人理会,只见后面涌进的人把前面的人推倒了,前面的人还来不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人和马从身上踩过去,发生了伤亡事故。

     景仁看到场面无法控制,连声高喊:三营的跟我来。没有向导,景仁带着三营的后勤人员在高粱地里走了一段,出了高粱地一看,竟然走到平遥县城城墙旁边。他马上带着队伍离开墙根又钻进了高粱地,再沿着山边一气走了二十多里,日过正午,才在山脚下小村子停下来。给养员到村里搞粮食准备煮饭,看到管理员独身一人找了过来,景仁上前问他,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带的其他人呢?他摇了摇头沮丧地说,都打散了,我一个人都没见着。景仁顿时发起火来,我叫你在前面负责带队,你把队伍带到哪里去了?

     ‘敌人炮火打得实在是太厉害了,各连的炊事班又不听我指挥,我也没办法。管理员低着头叫苦地说。’

     ‘不要再罗嗦了,赶快分头去找,天黑前你一定要想办法把咱们营的后勤人员找齐。’

     几个人分头去找失散的人马,到黄昏时分才陆续把人找齐,各连清点人数,还好一个没少。三营这次的任务是掩护全旅过铁路,景仁从铁路边传来的枪炮声判断,估计三营还未过铁路。他决定全营的后勤人员今晚就在小村庄宿营待命,并派人与团部后勤部联系。各种忧虑一起涌上心头,他要负责全营后勤人员和财物的安全,后勤人员多数没有配发武器,只有几个干部有短枪,没有战斗力,一旦发生战斗,难以支撑局面,派出的人员与营部又联系不上,对这一带的情况又不熟悉,且距离平遥县城很近,只有十分钟的车程,鬼子的耳目也很灵敏,在这里逗留,随时可能被鬼子发现遭到偷袭而遭受损失。虽然有消息说,太岳军区派了平遥县游击队过来接应,但一时还未接上头。景仁感到心里烦躁,坐立不安,安顿好营部后勤人员休息后,不时地到村外查看、查岗,一夜未眠,度过了参军以来最难熬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接到团部后勤部的继续行军命令,要他们赶到黄仓村与三营营部会合。在行军路上,景仁听说团部和一营、二营的后勤人员、骡马都有些损失,自己所带的三营的后勤人员、骡马均未损失,心里这才释然。全营后勤人员赶到黄仓村与营部汇合,营长、教导员看到全营的后勤部门在通过鬼子的封锁线没有遭到损失,对景仁褒奖有加。在行军的路上,景仁与营首长闲谈,营长许信德说,这次战斗乱了个乱,部队各自为阵,从东游驾到新庄村到处过铁路,发生了误会:

     三营负责掩护全旅部队通过封锁线,打得很顽强,鬼子的装甲火车无法接近八路军过路地点,三营组织的爆破小组,几次接近了鬼子的装甲火车都没有爆破成功,战斗进行正酣,鬼子的装甲火车突然撤走,但地面上的对手仍打得很顽强,三营打了半天他们也不退缩,营长觉得奇怪,这一年多来还没有遇到这么顽强的对手,后来九连冲上对方阵地才知道,对手不是日军和伪军,而是平遥县游击大队,由于双方没有联系的渠道,打死打伤自己人,才知道打错了。原来太岳区派平遥县游击大队赶到时,鬼子刚刚撤走,在未与八路军接上头的情况下平遥游击大队匆忙参加战斗,把正在向日军发起攻击的三营当成日伪军,进行了顽强地抵抗,结果遭到较大损失。事后,旅部首长向平遥县游击大队赔礼道歉,进行安抚,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嘛。营长许信德说完,摇了摇头,苦涩地笑了笑。 

     我从5月初开始对南下支队过平遥一事进行调查了解,期间拜访了八路军研究中心郝雪廷主任,看望过血洒南同蒲铁路革命烈士后代,接触过南下二支队部分子女,走访了平遥县四个乡镇所属约三十多个村庄的一百多位老人,得到了许多乡村领导干部的支持与帮助。据我调查南同蒲铁路一仗我军牺牲人员估计二百多人,其中团级以上干部三人,丢失黄金、银元、钞票贵重物资甚多,是抗日战争中我军在平遥县境内损失最惨痛的一仗。

    人之目标,在于超越自己。优于别人,并不高贵,真正的高贵,应该是优于过去的自己。 一个人生命中最大的幸运,莫过于在他的人生中途发现了自己的使命。清汤寡水,忙碌生活,了解过去,挖掘历史是我理想的工作。英雄史诗,壮丽篇章。红色铸就,鲜血写成。重温这段伟大历史,心中就会增添很多正能量。让广大青少年知道今天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中国革命历史就是最好的营养剂。多接受红色基因教育,增加深厚的红色情怀,唯有不忘初心,方可告慰历史、告慰先辈。

    感知良善,启迪后人。今天远离战火硝烟,告别了饥不果腹,我们更需要用一种温润不绝的方式来书写爱国情怀。新庄村党支部书记侯元山和村长侯东升同志看到我写的这篇短文当即表示:“过去只听说八路军在我们村打过仗,但真不知道这么多内幕,可歌可泣,可颂可敬!如果建立八路军南下支队平遥战斗遗址纪念馆,我们村愿意无偿提供土地20亩。”血洒疆场是爱国,爱岗敬业也是爱国;为国争光是爱国,诚实守信也是爱国;同仇敌忾是爱国,文明友善也是爱国。爱国可以轰轰烈烈,也可以具体而微,时时处处、一举一动都能尽显爱国情怀英雄本色。

    二支队在平遥县东南方向山区休整了两、三天,对走失的人员进行了收容,地方政府组织东游驾、西游驾、小沿、沿村铺、新庄、尹村、京陵等村老乡对牺牲的革命烈士进行了掩埋,战斗中丢失的部分物资当地老乡捡到纷纷主动交公。个别村还对分吃打死的战马一事做了处理。南下支队大约于13日夜在上店村汇合向南方去了。

    生命是盛开的花朵,它绽放得美丽,舒展,绚丽多姿;生命是精美的小诗,清新流畅,意蕴悠长;生命是优美的乐曲,音律和谐,宛转悠扬;生命是流淌的江河,奔流不息,滚滚向前。

    “一寸山河一寸血,一抷热土一抷魂。”正是这些被热血浸透的信仰,将许多人汇聚到中国共产党周围,为了民族独立、人民解放、国家富强、人民富裕,成为无私的爱国者、无畏的革命者、无悔的牺牲者。中华民族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经历了多少坎坷,创造了多少奇迹。慎终追远,以明今日之事。今天,中华民族翻过民族危亡的一页,走过一穷二白的一段,进入风起云涌的新时代。中国精神在哪里?在英雄的生命和鲜血里。

     这是我很小很小就听说过的一个故事,心中压抑了太久的泪水一直找不到地方流淌,怀着沉重的心情写下了这段文字。听到这个故事是一种缘分,写下这段文字也是一种缘分,缘分是一首歌,缘分是一种美丽,浅浅的滋润着我的心田,阐释了我忧伤的情怀。不敢在文字中流露太多的悲伤,也许是为自己沉痛的心情找一种释然。一首诗,一段文字,让生命精彩,让世界美丽。一道风景,一份珍惜,无需承诺,无需誓言,穿越多彩的季节,守候不变的期盼。每个人生的路上,请珍惜今生的遇见。

    《八路军南下支队过平遥》一文写好以后,先送三五九旅后代群征求无异议,并有同志表示适当时候组织来平遥进行实地察看。也引发许多平遥人对二支队后来的关心,感谢所有读者对本文的关注,附加说明几句:

     南下二支部队离开平遥,行军至河南地界,日本侵略者无条件投降。二支队司令员刘转连、宴福生、贺庆积等领导接到中央军委命令,要他们停止南下,立即向东北挺进。部队恢复三五九旅番号,刘转连任旅长,一直打到黑龙江。解放哈尔滨之后,三五九旅于1947年编入东北野战军第十纵队、四野第四十七军,参加了著名的辽沈战役,一场黑山阻击战打出了军威,一部《黑山阻击战》电影让这支英雄的部队进入中国千家万户。在平津战役和解放大西南等战役做出了贡献。四十七军于1951年入朝参战。1954年班师回国,驻防南方某省多年。1970年5月调西北某省驻防。1985年12月奉中央军委命令,参加老山前线自卫反击战打出了国威。1991年经兰州军区确认原三五九旅改变师为“红军师。”

    当岁月的刀口划向我们头的时候,没关系从不回头要坚持战斗,一声哎呀的话都不说出口就把我们的青春带走。以后,年复一年,冬去春来,当人们在和平的日子里,在欢度喜庆的日子里,在亲朋好友聚会的日子里,当你举起酒杯时,从南同蒲铁路平遥段活着走出来的幸存者和他的后代们,一定会记得1945年7月8、9、10那几个日日夜夜,那宛如鞭炮般密集的枪声和炮声,新庄村老年人耳朵里就传来被枪弹击中倒下,一声声撕心裂肺凄厉的惨叫声,仿佛依然在夜空中回荡,让人为之心惊肉跳……

    请历史记住这些无名烈士和这个不能忘记的日子——1945年7月10日。

    不徘徊在过去,不忧患于未来,把握好当下。人生的路,难与易都得走。世间的情,冷与暖总会有。如果有些事无法回避,那我们就必须努力,只有把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能够应对世界上任何敌人的挑衅。只有紧紧团结在以习近平主席为首的党中央周围,奋发图强,努力工作,中国人民就一定能够无敌于天下!



                         编辑:郝洪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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