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名    立即注册  找回密码  
晋绥网 感动老区 经典故事 查看内容
寻 找
2018-12-17 21:48| 发布者: 狂人习作| 查看: 485 | 评论: 0 |原作者: 安 子 |来自: 晋绥网
摘要:岁月中,总有那么几个人让你倾心留恋。记忆里,总有那么几件事让人刻骨铭心。雨雪淋湿了往日的情怀,风霜打湿了旧日的胸怀,那过去的情,那往日的景,依然缠绵着我的心。那从前的事,那走过路,依旧萦绕着我的情。每 ...
寻 找

岁月中,总有那么几个人让你倾心留恋。记忆里,总有那么几件事让人刻骨铭心。雨雪淋湿了往日的情怀,风霜打湿了旧日的胸怀,那过去的情,那往日的景,依然缠绵着我的心。那从前的事,那走过路,依旧萦绕着我的情。每逢月明星稀,等到夜深人静,依然植入心灵,浮现眼前,美好不知何时,失落不管何处。


每次走进丰盛村,那种负债、愧疚的感觉都要涌上。七十多年前发生在丰盛村的一个真实故事一直困扰着我,心头堵的慌。沿着村外惠济河湍湍流水的河川,我贪婪地吸吮着清新夹杂丝丝绿叶余味的空气,想尽情地欣赏两岸的风景,又放不下自己的思绪。看着头顶的太阳独自黯然神伤,心中会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所羁绊。


2014年6月在这个村参加文化部门召开的一个会议,我认识了一位叫贾林香的女士,她人很好,落落大方。走过来冲我微微笑着主动握手打招呼:“你就是写《王震将军在黄仓坡底村》的安子先生吧?”我回答了她,问她有什么事吗?她说她是丰盛村人,打仗那个年头八路军有两个当兵的人牺牲之后,埋在她们这个村的某个山头上,她的公爹贾金昌参加了安葬,部队临走时托他公爹照护着点。之后每年他公爹都要去给这两位烈士上坟扫墓。全国解放后他公爹还在,其中一位烈士遗骨有人过来迁走。现在还有一位烈士依然躺在这里,她的公爹过世后,她们继续接着年年给这位烈士上坟扫墓。她讲话的意思想让我帮助寻找一下这位烈士的亲人。



现场坐着许多领导干部、政府工作人员、文人学者她不找,偏找到了我。我没有推辞,找我就是信任我,推什么?我就试着帮她找找。我问她是哪一年发生的事情?她说不清楚。我又问这俩人是和日本人作战牺牲还是和蒋的部队作战牺牲?她摇了摇头。我继续问那么这支部队是从哪个方向来到哪个方向去,在哪里发生了战斗牺牲的她还是不清楚。最后一个问题迁走的那一位烈士是哪一年迁走的?他是哪里人?她继续说着不知道的三个字。无奈,我告诉了她:“你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话题,不是我们一时半会在会议上能说清楚的,你回去先和家里人想想,我呢,我考虑一下看该如何插手,好不好?”她说可以,双方互留了电话号码,约定尽快见面进行较祥细的交谈。


每一天的太阳射进了窗户,我们都很快乐,因为我曾经为这个世界献出了一点点爱。爱心是什么?爱心是鼓起你生命风帆的激励,让燥热不寐的人领略到诗一般的恬静。爱心是雪中送炭的帮助,让雪地里行走的人尝到温暖的甜头。爱心是雨夜里撑起的一把小伞,让孤单的人感觉到幸福与温柔。爱心是一道飞架在天边的彩虹,让满目阴霾的人看到世界灿烂的阳光。

 

当晚在这个村里住了,我连夜拜访了贾福海、贾劝岐、郭秀林等几位老同志,他们能够说明的只是确有此事,并且热情地陪同我看望了村里93、95岁的两位老人,忙乎了一个晚上,仅仅得到这样一种说法,这位烈士可能是姓耿,其它就没有了。


村里的电脑键盘坏了,打不出字来,不能用。上山以后一直没有信号,许多联系中断,这是个信息化时代呀,没有通讯工具搞得你很是着急。已经夜里10点钟了,怎么办?我决定明日进城求助民政部门,期望能出现一点点的奇迹。


为了慎重,我带足了所有的证件,准备在民政部门寻求一突破。但我又不相信证件,这年头说话办事没有熟人不行。挖空心思,调动了我所有的资源,不得已去拜访了原民政局长张照富同志。我们不算很熟悉,只能说是认识,向他说明来意,希望他能陪我去趟民政部门帮助寻找一下管理档案的同志。张局长没有推辞。他军人出身,时间观念很强,第二天上午9点如约准时到达民政局。管理资料的那位同志很好,尽管搬出一大堆材料,苦于我什么线索都提供不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艰苦奋斗,我的寻找工作结束,什么新的情况都没有出现,民政部门的同志给我讲述了平遥境内有许多似这类无名烈士的墓,尤其以石城、汪湛、襄垣这种山区或半山区的村庄较多,目前都无法寻找亲属,只能是原地掩埋。

 

走出民政部门,我觉得的腿脚有些重了。叫通了贾林香的电话,我还没有说话,她先抢着说了一句:我掌柜的说那两位烈士就是王震将军的南下部队。啊!这又算一点点新的线索。平遥这地方称爱人叫掌柜的,既然你掌柜的知道一点点新东西,那么我就和你掌柜的当面交谈好吗?她说行。


事情过去少说也有六十多年了,战争年代部队让贾林香她公爹照护这两位烈士,现在贾林香女士又要我协助寻找烈士的亲属,目的都是要对后人有个交待吧?他们的后人现在何处?生活在哪?反复斟酌,那我们就叫《寻找》吧。


想到为共和国英勇献身的先烈,挥舞大刀怒吼着: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爱国的同胞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前面有工农的子弟兵,后面有全国的老百姓,咱们军民团结勇敢前进,看准那敌人,把他消灭,把他消灭,浴血奋战在烟雾弥漫的战场上。想到革命前辈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一心向着祖国向着人民,我觉得还是需要努力的。寻找一事已经山上山下开始奔波,旦有一线希望——绝不放弃!


目中有人,才有路,心中有爱,才有度。一个人的宽容,来自一颗善待他人的心。一个人的涵养,来自一颗尊重他人的心。一个人的修养,来自一颗和善的心。为别人付出就是给自己铺路,感恩一切。口中有德,目中有人。心中有爱,行中有善。只有知道感恩的人才能让自己的生活更有色彩。

 

从下午三点到六点钟,我和贾林香女士的爱人贾狗心在县城私房菜饭店大厅做了交谈,贾狗心,一个典型壮实的中国北方汉子,忠厚实在。他对我说,他的父亲贾金昌解放前在村里负责财粮工作。关于这件事他父亲是这样说的:



日本人投降那年的大热天,八路军南下部队通过他们村去武乡县时,八路军的两名干部,一个是王司令、一个是周团长。在行军中作战中负伤,由平川抬往他们村途中牺牲的。195x年,王司令的的遗体由国防部来人负责迁走,而今躺着的这一位烈士是周团长。我给他解释了司令和团长是多大级别的一种干部,并且说明如果是这个级别的干部国家一定会有记载。我还帮助他做了各种各样的假设和推测,会不会是王司令为烈士写的一块墓牌等等,他都坚持己见。坚持说现在躺的这个人就是周团长。我不愿意扫他的兴,提示他帮助确定一下是姓周还是姓耿?他倾向于姓周,和我在村里了解到的情况又有区别。


放下这俩姓名职务一事暂且不议,仅就时间似乎近似王震将军当年率领南下支队通过平遥县境的时间? 突然间想起了我的老朋友赵振恭同志,原藉他们村附近赵家庄人,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他曾在辛村乡搞过民政助理工作,改天我想去拜访一下,真要是两个级别很高的干部,我想赵振恭同志应该是知道的。赵振恭,72岁,我原工作单位一个干部,我俩合作共事多年关系很好。按照预约我去看望了他,当我问及此事,他想了老半天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丰盛村老党员贾福海同志,一个认真负责的热心人,从我第一天插手此事的晚上,他就打着手电筒帮我在村里寻找线索,见我不习惯走山路,不时的提醒我注意脚下。他把此事当做战争年代支前一样重要的头等大事看待,主动走访了村里所有可能了解情况的人。领着我到墓地,我们把科学的、迷信的办法都用上,一点突破都没有。贾福海老哥劲头很大,责任性很强,对我说结果一无所有时,表现出一种没有完成任务的失落感,我安慰了他。告诉他:此事别急,别在意,我们大家尽力就是了。


很多事不是我们想做就能做到的,很多东西不是我们想要就能得到的。很多人不是我们想留就能留住的。行走在爱的荒漠,迷失了来时的路,沿途美好的风景,只能边走边忘。不再挣扎,不再纠缠,时光如水,总是无言。若你安好,便是晴天。


插手了这件事,心情似乎变得有些沉重。昨天参加党组织举办的庆祝七、一93周年活动,会议结束时全体起立唱《国际歌》,满腔的热血没有沸腾,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个英特纳雄耐尔多会才能实现,我想到的只是脱贫攻坚奔小康,实现我们的中国梦——人民安居乐业,国家繁荣昌盛就行了。

 

我的走访工作该结束了,所有可能利用的线索都中断了。电话里我向贾林香同志通报了此事的调查结果,她表示理解。我向她交待了两件事:


一、不能放松,下一步希望把搜寻线索的范围扩大,要突破本村,向附近村里延伸。重点寻找解放前乡里、区里的老干部或老民兵。


二、着眼点要突破王震将军的那一支部队,可以考虑其它时间或其它部队。也不要宁抱着就是两个大干部的那一种说法不变,他表示理解一定予以配合。


信念,使你身处逆境鼓起前进的船帆,召唤你鼓起生活的勇气,促使你坚持高尚的心灵。耐力,是一种不显山不露水的追求,是一种不惧风不畏雨的坚忍,是一种不图名不图利的忠诚。执著,可以将生命旅程上的寂寞铺成一片蓝天,徘廻孤单可以演绎成一排鸿雁,绽放出铺天盖地盛满鲜花的一片花园。


贾林香一家人所做的不单单是为烈士上坟扫墓,他们更是革命火种的传播者。他们付出的不仅仅是几年、几十年的时间和心血,而承载的中华民族的精神与荣光。他们对英烈的陪伴比逝者的亲人都要长久。他们对英烈的姓名无法考证,但他们把对英烈的敬仰之情化为一种信念,主动担负传承和发扬的责任,为一代又一代中国人讲述着革命先烈的英雄事迹,鼓舞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前赴后继,英勇奋斗。当抛洒热血的英雄远去,化作永不磨灭的长虹时,当我们缅怀先烈,歌颂他们为祖国和平、为人民幸福做出牺牲时,要记住在英烈背后默默的守护者,是他们用高尚的执着为信仰坚守,用生命守望着生命的宁静,守望着中华民族的魂和根。我为没有完成贾林香一家所托之事深感不安。


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就是有一颗高贵和善良的心灵,散发着优美的磁场和魅力,走到哪里,就照亮到哪里,温暖到哪里。正思维、正能量、正气正心、正言正行,不仰慕别人,你就是最美丽的那一道风景,不去超越别人,做最好的自已、阳光、善良、向上、真诚,走好自己的每一步。


明天、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回家了,这件事从上月提出,到今天正好一周,尽管做了许多工作,实质性进展丝毫没有。但还是要感谢我的老哥,80岁的贾福海同志,因为村里的走访工作几乎都是他帮助我做的,我很感谢他!


今天的友谊,来自昨天的相遇,昨天的相遇,便有了今天的惦记,无论昨天今天还是明天,你的世界,永远有我的祝福,友谊不离不弃,真诚的友谊,珍藏心底,温暖相伴,快乐相随。


就这样,按既定方针办。殊不信,这么点事竟比寻找马航失联mh370的事还难办啊!


我信心很足,武汉,国家物资储备总局汉口储运站,有一位平遥藉离休干部裴继才,是当年跟随王震将军南下的老同志,我见到他了解此事,他不加思索,断然否认。


7月的北京,天气很热,天天都在35度左右,为了完成贾林香女士所托一事,我到中国文学馆工作了四个下午,翻阅了王震将军南下支队营以上干部建制名单。确信王震将军率领南下支队途经山西的准确时间应为1944年12月份,其时尚属国共合作时期,山西境内或平遥附近没有发生大的战斗和损兵折将的记载。我不甘心就此罢休,不能就此打道回府。我不乐意用这个答案交待贾林香。


几经周折,在北京东华门附近找到国家民政部优抚安置局李局长说明情况,李局长说他的记忆中,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山西平遥只有1948年发生过消灭阎锡山亲训师算较大的一次战斗,其它小仗哪能有记载,你怎么查?他笑着批评我说:“你不能听老乡说那个人是司令、是政委你就按照他们说的话帮着找,你是个作家要对他们提出的问题进行过滤加工,得出可信程度再下手,不能这样东一鎯锤西一棒子的瞎跑,看你这么大年龄,有60岁了吧?”我说65岁了,李局长说看看、看看,多辛苦啊!老同志了,也是一位好同志,你这种认真负责的精神很值得我们学习。回去吧、回去吧,我军团以上阵亡干部名单上网就可以查到,你可以试试。搞不准情况再不要乱跑了,北京气温这么高,你一个人万一中暑怎么办?得到国家民政部李局长的表扬我很高兴。


有李局提示,我军抗日战争阵亡团以上干部562人、解放战争阵亡867人,共1400多名团以上阵亡干部名单在手。我全面开花,采用了逐一排查法。从7月20日开始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心静气专心致志的研究了几天。由1400多人中筛选出62人,又由62人净化到4人,最后又对这4人也做了排除。 至此,我对这两位烈士得出的结论是:


一、贾所说俩人不是司令、团长。


二、迁走的那一位烈士不是由国防部门派人来迁走的。


三、现在躺着的这位无名烈士可考虑其它战斗牺牲的一位干部或普通战士。


为什么非要是大干部呢?芸芸众生,他们当中绝大部分都不可能出名,不可能成为干部或者是英雄模范人物。有许多人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就牺牲了,他们把生命都献给了祖国,难道我们不应该敬仰吗?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只要他是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生命不就熠熠生辉了吗? 回味他们的故事,仰慕他们的风采,崇尚他们的气节,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刚才,我将所有这些情况电话告诉了贾林香,她没有提出异议。她说啊呀!我们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你这么认真?去了武汉、还去了北京,让你破费了许多,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并对我表示了感谢。



成千成万的先烈在中国人民革命战争中献出了他们宝贵的生命,我做这么点事是应该的,在这件事就要结束时,我还是想重复两句:


一、上世纪五十年代,由山西省平遥县黄仓坡底村(现改为丰盛村)迁走过一位革命烈士,迁走那位烈士的当事人看到本文请你留言告诉我们。您的一点点提示可能对我们帮助很大。


二、山西省平遥县丰盛村至今还躺着一位无名烈士,如有知情者或有怀疑的家属可留言本文联系我们。


三、有了微信公众号这个平台,希望所有看到这个故事的人能帮助广泛传播,让这位无名烈士早日魂归故里,得以安息。


本文无需献花点赞,无意留言褒贬评论。我只希望这是一场爱心的接力能一直传播下去,一直传播、一直传播再传播,直到找到这位烈士的亲人。


以后的日子,我又根据这件事写了一篇短文,并获得山西省委老干部局和《生活晨报》2017有奖征文三等奖。


我很累,我想放弃。人之所以有时会感到很累,就是因为常常徘徊在坚持还是放弃之间。生活中总会有一些值得回忆和放不下的东西,总有一些必须面对和难舍难分的事情。如何取舍?勇于放弃是一种大气,敢于坚持何尝不是一种勇气呢?我知道生活中有时会痛,那是因为追求的太多。明知道有些事情很难实现,明知道有些问题很难有答案,明知道有些故事可能没有结局,可我还是在苦苦地追求着,等待着,企盼着……


心境简单了,就有心思经营生活。生活简单了,就有时间享受人生。尘世中有太多的喜怒,太多的悲欢,太多的烦恼和痛苦。惟其如此,才能知足常乐,歌一曲,茗一杯,自得其乐。


世界上许多事情,充满了偶然性,充满很多的巧合。有时因为一句话、一个动作或者一个人物的出现都会让一件困扰很久的事情发生截然不同的变化。


2018年3月1日,我在网上帮助搜寻另一位牺牲的湖南藉革命烈士彭家诗团长时,无意发现了这样一则消息:


廖光韶(1912—1945),又名廖纲绍、廖光绍。八路军南下第二支队第三团团长。湖南省炎陵县(原酃县)龙溪人。1929年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31年4月参加工农红军。1945年6月,廖纲绍任八路军南下第二支队三团团长(三五九旅七一九团团长)。1945年7月13日,过同蒲铁路时在洪善车站南二点五公里处,遭日寇伏击,廖纲绍亲率一个连队断后。掩护任务完成后,在横过铁路时与日寇作战中弹壮烈牺牲,时年33岁。


一、牺牲时间1945年7月,职务团长,南下支队。时间、职务、部队与贾所谈吻合。      

          

二、洪善属平遥县境内,据丰盛村约二、三十里。途中十几里平原丘陵地段,随时有被日寇追杀的危险。只有迅速进入山区我方才有优势做善后处理。丰盛村进入山区八里,符合这个条件。     

           

三、电话里我向丰盛村党支部副书记郭秀林同志通报了此事,郭秀林同志对我说:“年轻时他在村里当教师,每逢清明节领着小学生去给烈士扫墓。请原二区干部、老民兵贾忠孝同志给孩子们讲革命烈士故事。贾忠孝同志当时说这里曾经埋着两位革命烈士,印象中贾中孝所谈就是个廖团长。”


四、我试着通过114查号台找湖南省炎陵县民政部门、龙溪乡领导和有关同志查询核实。廖纲绍烈士的后代廖常达同志向我说明廖纲绍烈士的遗骨确实至今尚未找到。廖纲绍烈士另一位后代廖常森同志电话告诉我:据他的婶子讲,廖纲绍同志作战负伤,当时并没有牺牲,在抬往一个村子抢救无效牺牲的,后用本村财主一个好棺木埋葬。


五、原南下第二支队参谋长贺庆积将军回忆录第112页有这样的记载:


这时已近小暑,青纱帐有一人来深,我们兵分两路,警一旅走西距平遥城北五里通过南同蒲铁路,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三五九旅和干部队走东,由洪善车站南二点五公里过同蒲铁路时发生战斗,这次战斗,我们牺牲一百多人,其中有当过军分区司令员的桂干生和团长廖光韶,这对我们是很大一个损失。中午时分在平遥东山一个小村与警一旅会合。贺庆积将军回忆录中只提到司令员桂干生和团长廖光韶两名团级以上干部。


没几天,廖纲绍烈士的后代向我说明,他们已经联系到当时与他父亲同时牺牲的另一位革命烈士桂干生同志的后代。


桂干生、廖纲绍烈士同属南下二支队,但又系两支武装。牺牲地点吻合,日期记载分别为1945年7月8日和7月13日,可以考虑战争年代记忆有误。


贾家明确给我说一个是司令、一个是团长。我上网没有查到,又受民政部李局长的影响。固执己见,草率结论烈士很可能是一个普通干部或战士。


为什么就不能是两个大干部呢?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在硝烟迷漫的阵地里,我们的干部总是身先士卒,挺身而出,冲锋在前,退却在后。贾家关于司令、团长一说是正确的,借此机会谨向贾家表示歉意!


根据我电话提供的线索,廖纲绍烈士亲属于2018年3月13日前往平遥县丰盛村与贾家进行了接触并实地察看现场,听取村里老乡的反映,确认此事可信,于是择定日期取骨回京做DNA鉴定。


电话里当廖纲绍烈士后代向我表示感谢时,老人家离我们远去已经七十三年了,这一年,他的亲生骨肉正好七十三岁。而这一天,恰好是他儿子的生日。在人类文明发展过程中,存在着许多至今难以解释的巧合。


公元632年,李世民统一了中国,建立了大唐帝国。而西方穆罕默德也在这一天创建了阿拉伯帝国,两个国家分别雄踞东西,同样繁荣、强大。巧合的是他的疆域竟然同李世明大唐王朝一样辽阔广大。那就让这些巧合和迷茫伴随着我们一起惊奇一起生活吧!



至此,历时数十年寻找无名烈士一事终于可以划上一个句号,给贾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谁都认为这件事情应该结束了,然而事物的发展并不是随人所想随心所欲。现实生活中许多事情往往是好事多磨,一波三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廖纲绍后代走访确认、取骨回京化验的不几天,《指尖平遥》微信平台转来一位上海读者张女士的留言:


种种迹象表明,你所述现在丰盛村的这位革命烈士更像是我的姥爷邹开盛。你有没有注意到邹、周的读音很接近。似乎更符合贾家记忆中的周团长一说?


成长的过程也许就该弯弯曲曲走这么多路,也许是冥冥之中有一种什么样的安排,人生总会遇到一些麻烦,麻烦的事情再多又怕什么?那怕再多只不过是多费点时间多用点心计罢了。当我们面前真的出现这种情况时,只能是客观面对现实了。当地许多乡亲关心这件事,在以后的日子里,不论什么场合,不论谁提到这件事,我都小心翼翼地说明烈士肯定是找到了,但究竟是不是我所说的这个人,需要耐心等待一下DNA检验结果。


尊重历史,尊重逻辑,尊重科学。为了慎重,我去武乡八路军研究中心拜访了郝雪廷主任,在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的《八路军序列沿革研究》一书中出现了邹开盛的名字。


邹开盛:(1916~1945),湖北省红安县七里坪人。1932年加入中国工农红军,参加了鄂豫皖第四次反“围剿”作战。同年10月,随红四方面军主力转移到川陕,在反“三路围攻”和“六路围攻”中作战勇猛,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后任八十八师二六三团副团长,参加了长征。1936年10月,任二六三团政委。抗战期间担任八路军总部特务团政治部主任、政委。参于指挥了著名的黄崖洞兵工厂保卫战。后到延安党校任整风队队长。


5月5日,上海张女士给我寄来关于烈士一事的申述材料和1974年7月8日邯郸晋冀鲁豫烈士陵园尚荣生同志走访原装甲兵程世才司令员后整理的《桂干生烈士情况》,文字中两处出现邹开盛同志的名字:


一、与桂干生同时负伤的还有六、七个人,其中有个团级干部邹开盛。把他们用骡子驮到平遥县东南一个小村子里……


二、当时和他(指桂干生)一起牺牲的还有两个团级干部,有邹开盛同志……


历史上邹开盛同志确实担任过团政委,同为团级干部,称团长、政委是能说过去的。同时牺牲于南同蒲铁路战斗一事无疑。


耐人寻味的是材料中有这样一句话:部队出发前,程世才把他们带到墓地,开了一个追悼会,他们是指谁?追悼会怎么能由一个干部队长主持?廖纲绍同志是三五九旅的老同志,为什么没有提到三五九旅的领导同志参加?看来是需要认真对待了。


在当年南下第二支队几位领导干部回忆书籍中,《程世才将军回忆录》《黎原将军回忆录》都没有发现明确记载,我找到原三五九旅七一九团几个后代也没有打听到任何结果。


北京烈士遗骨DNA鉴定很长时间没有消息,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电话数次联系没有人接听,这里又出现了新的情况。


现在已经确定1945年南下二支队通过平遥南蒲铁路战斗牺牲团级以上干部最少有桂干生、廖纲绍、邹开盛三人。干部队是由中央直属机关和在中央党校学习人员组织起来的,包括后来职务至中央政治局常委陶铸同志都在这支干部队伍里,我担心会不会再冒出一个两个团级以上干部来。我不相信,这三位其中任何一位负伤或者是阵亡部队会把他们扔在阵地上。前一位已经安息于晋冀鲁豫烈士陵园,另一位至今还躺在丰盛村,那么,还有一位哪里去了?寻找革命烈士,不管姓廖还是姓邹我都要找。


生活在人世间,鲜花和荆棘并存,坦途和坎坷衔接,艳阳和风雨交织,得志和失意交错,需要我们淡泊豁达,宁静致远,静观花开花落,淡看云卷云舒,沐浴春风不自傲,挑战逆境不伤情,在修正中砥砺品性,在省悟中拓宽心胸。成败自清醒,是非一笑了,让人生多些惬意,多些感动,多些精彩,多些永恒。


我很希望给后来出现的这位烈士后代有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想找人帮助,但不知道该找谁。多么希望有关当事人能坐在一块推心置腹地交换一些看法,从中找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可是我做不到。既然揽了这瓷器活,我就一定要努力做好金刚钻!


人生,要活得漂亮,走得铿锵。男人再帅,扛不起责任,照样是废物。宁可做拼搏的失败者,也不要做安于现状的平凡人。做人不能窝在家里,而要打造梦想。不看昨天谁是你,只看今天你是谁。不谈以前的辉煌,只论现在的坚持。人生就像舞台,不到谢幕,永远不要认输。


根据《黎原将军回忆》提示,我决定把搜寻范围扩大到平遥东南方向朱坑乡所有可能的村庄,进行地毯式排查。朱坑乡下辖25个行政村,62个自然村,国土面积184平方公里,占平遥县六分之一。这是很大的一个工作量,寻找啊《寻找》,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啊!


我仅仅是一名企业退休人员,自己没有交通工具也支付不起昂贵的出租车费用,更不可能呼吁社会各界帮我一把。唯一的办法搭公交车,公交车又开不到山区村口,主要还是靠步行。大热天,背包里装两瓶纯净水和平遥兆辉食品厂生产的一种干馍片,方便携带也好吃,开始了我接受寻找一事后最繁重的强体力运动。山区的一个村庄距离另一个村庄很远,电话没有信号。崎岖的羊肠小道上孤单行走着弯腰驼背年近七旬的一个老人,戴着顶小圆帽看似文人,背着把雨伞又如侠客,提着根棍子有点行者味道,坐在那里咬一口干馍片喝一口成巨牌纯净水更像一个现代版要饭的。心急火燎,牙疼上火,咬一小块,钻心的疼。累了躺在青石板上迷糊一会,热了掏出毛巾擦上两把。此刻,此刻我亲爱的女儿正躺在医院病床上接受治疗,痛苦着、呻吟着。低头思绪万千,仰面对天长叹:“孩子啊,爸爸不是一个好爸爸!”我多么想立刻回到女儿的身边,那怕多少给孩子一点点慰藉。大树荫冠下勾起了我欲放弃回家的念头,凉风吹来时面对着群山吼上两嗓子又一次打起了精神:


一年年含辛茹苦经冬夏,几万里风霜雨雪处处家。取来了真经回返我华夏,鬓添白发减损韶华,战胜了八十一难心不老,赢得了世代传颂是酬答。人生总有限,功业总无涯,功业总无涯。休夸说妖魔鬼怪全打怕,莫提起险山恶水都平踏,又一条征程正摆在脚下,自度度人自觉觉他,要把这真理妙谛播天下,要让我九州处处披锦霞,人生总有限功业总无涯,功业总无涯。


嗓门很高,唱着唱着渐渐进入了状态,四肢舞动狂叫着近似歇斯底里。路上行人很少,偶尔走过一个两个驻脚看看,留下一句“神精病?”的疑问摇摇头走了。


4月9日走访了北汪湛村高建业(88岁)。


5月13日,在洪善镇白家庄村党支部书记李怀宝和平遥联通公司退休职工罗建明同志陪同下,在白家庄见86岁的张九林老人和西大闫几位老人了解到:


日本人投降那一年的秋天,高粱已经快抽穗时的夜间,从王家庄方向来了一支队伍,穿的破破烂烂,人很多,最少是四路纵队,由护村堰路过他的家门口过南同蒲铁路时发生战斗,铁路南面的西大闫至小沿村之间庄稼全毁了,伤了我们的许多人。白家庄村沿路有许多草鞋等遗失物,还有人捡到东西,村里人称这支穿草鞋的部队为麻鞋鞋队伍。


5月14日,走访了钦贤村任四日同胞兄弟俩:哥哥(91岁) 弟弟(85岁)


5月23日,走访南依涧村张医生(60多岁、人称百古知)


5月24日,在县城访问了温金恒老人(87岁)原籍平遥县青沙村,曾在南依涧公社工作过,爱好历史故事写作,对平遥县东南方向村庄比较熟悉,老人称从未听说过此事。



5月26日请贾家利用亲属在龙窑村聚会机会,向龙窑村这条沟里的老乡询问了解情况。


7月14日,实地察看洪善车站碉堡位置。站在洪善车站南二点五公里当年发生战斗的同蒲铁路线旁,我发了狠心,娘的!最困难的时候,也就是离成功不远的时候。最可怕的敌人,就是没有坚强的信念。我就不信:平遥东南这屁大一点地方怎么就打听不到这么一件事情呢?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7月21日,接触了西涯窑、许家庄等村父老乡亲。7月22日,看望了兴旺村霍步青老人、雷家庄党支部书记李树林和苏家庄、宋家岭、山坡头村长赵锦盛以及赵振山、赵有章等老人。


人生,就是一边拥有,一边失去。一边选择,一边放弃。今天陌生的,是昨天熟悉的。现在记住的,是以后淡忘的。不是人生选择了你,而是你选择了人生。人这一辈子,不管活成什么样子,都不要把责任推给别人,一切喜怒哀乐都是自己造成,生命是一种回声。你把最好的给予别人,就会从别人那里获得最好的。你帮助的人越多,你得到的也越多。你越吝啬,就越一无所有。多点淡然,少点虚荣,活得真实才能自在踏实,心柔顺了,一切就完美了。有梦想才可以飞翔,无论现实的泥沼多么污浊,无论前方的天空多么黯淡,梦想是开在心里绚丽的花朵,让人最终摆脱无聊和丑恶,让人感悟别有洞天的青山翠柏和碧海蓝天。


家里出发时走的匆忙没有换了一双轻便鞋,爬山坡头村一个山头时,腿上没有一点力气,头晕目眩,手一松差点摔了下去,回头看看万丈深渊,浑身惊出一身冷汗,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老了。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累不累?看看雷锋董存瑞。一瘸一拐走进山坡头村时,晴天霹雳突然响了一声炸雷,我蛮以为这是一个什么好的预兆,结果还是非常遗憾!


一开始我以为,爱本来会很容易,所以没有经过允许,就把你放心底。直到后来有一天,你和他走在一起,我才发现原来爱不是真心就可以。我感动天感动地,怎么感动不了你?明明知道没有结局,却还要死心塌地。我感动天感动地,怎么感动不了你?总相信爱心会有奇迹。


7月23日,走访东涯窑和瀴溪村,在支部任书记陪同下看望了95岁的老党员、老民兵队长李兆泉同志。据李老回忆,1945年夏天,他参加过掩护去晋东南的一支部队,区里安排他带约二、三十人回村里吃晚饭,饭后把这些人送往山坡头方向去了。


7月24日,走访西、东善信,东庄,冀郭,长子村,北依涧。

 

在西善信村党支部书记雷秉良同志和退休教师郝志政老师陪同下,我们看望了村里几位老同志,就在我们乘车准备离开西善信的那一瞬间,一位中年妇女大老远打招呼:“咱们村有一座无名烈士墓,我父亲和xxx、xxx他们几个在世时,每年都要给这位烈士添几锹土去。”我走过去认真听取了这位妇女的讲解,做了记录,合影留念后驱车前往东庄村进行了解。


东庄街头碰到83岁的贾兴隆老人,多少带给我一点点惊喜:“你要了解的这支部队我们叫麻鞋鞋队伍,部队是从洪善南面过来的,听说伤了不少人。村里来了许多当兵的,就在大街上坐着。”我问他有多少人?他回答:“可多呢!”我说有100人?他说多!我继续问他有1000人?他说:“有,反正很多!”贾兴隆老人的回忆是否可以帮助我们确定当年第一次冲过南同蒲铁路的二支队主要力量曾集结于此?


我们继续向北,向更接近战斗地方的冀郭村出发。冀郭村位于麓台山下,一个充满传奇色彩古老的村庄。  


宋仁宗庆历年间,村里圣俱寺道靖主持要建三百六十五尺舍利塔一座,他外出请工匠,拜访名师,到了山东公输寺。推门进去,僧人将他拦住:“山门连年香火不旺,走的走,丧的丧,剩下小的拉不开弓,老的上不了马。我们自己今晚斋饭还无着落。”道靖和尚说不妨,天下寺庙是一家,我有就不让你饿肚子。说罢,取银子递与小僧:“速办些素斋来,一则我遇庙上供,二则今晚充饥。”


原来公输寺俗称鲁班庙,道靖恨自己忘了鲁班本姓公输,几乎误了大事,急忙披了袈裟,到大殿行了大礼,把自己连日劳顿和虔诚敬师的心意默诵一遍,求鲁班爷保佑找一名能工巧匠帮助造塔。一番折腾,惊动了鲁班爷在天神灵。看他进庙所作所为,鲁班爷内心自然欢喜,罢了!逐收拾刀斧家具自己前往,恰遇妹妹问哥哥去哪里?鲁班爷如此这般告诉妹妹。妹妹笑道:“妹妹情愿代劳一遭。”鲁班不放心,于是兄妹俩同时来到汾州府平遥圣俱寺。


风婆婆给鲁班爷助威刮起大风,备来了现成砖木,鲁爷奋起神威干了起来,鲁妹站在一旁观看。鲁爷说:“你来与我比赛,却不动弹,不是输了吗?”鲁妹把嘴一撇:“我睡上一觉也能赶上你。”说完真的躺下。鲁爷不理她,层层搭起无根架,一时八刻修到收顶,单等捏莲花台。低头一瞧,妹妹还在憨睡不醒,下得架来推醒妹妹。鲁妹睁眼一瞧,也不答话,竟向东南一里之外山上跑去,到了山上娘娘庙看看与兄将平,三下五除二筑了一座小塔,塔顶正好与哥哥的塔相平。最后一块砖她抢先按上,大功告成,鲁班心下不以为然,心里却喜欢妹妹的倔强和才智过人。


至此,冀郭村出了两座塔,一大一小,然塔顶却是一般的平,大塔远看通体雪白,气势壮观,小塔只能在近处看见,世人评论,总说鲁妹输兄一筹。乡人感念道靖主持心明如镜,改圣俱寺名慈相寺,目前系国家一级保护文物。这个小故事固然与本文无关,但至少可以说明冀郭村在大山脚下,便于八路军紧急情况下行动转移。



村里88岁的原党支部书记温绍玉同志一席话听得我睁大眼睛双目直视着他,嘴里半天竟说不出一句话来:“日本鬼子投降那一年,村里过了一批麻鞋鞋队伍。抬着一个人,用白布盖着,从他家端出一碗水已经喂不进去了。部队不让老乡过去看,当时我还小,出于好奇还是挤过去看了一眼。后来部队向西善信、东庄、朱坑、黄仓坡底方向走了。”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是朝黄仓坡底村方向走的?”他说是过路军么,不走黄仓坡底村就没有路呀!


老书记的一席话让我对上午西善信中年妇女讲过“西善信村有一座无名烈士墓”那句话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部队当时由西北向东南行军,冀郭、东庄、西善信、北依涧、南依涧、朱坑、辛村、黄仓坡底村正好依此排列在这个路线上。我决定再一次返回绕过西善信村对长子村和北依涧村进行调查。结果都没有打听到关于单架抬着重伤员的这种说法,那个重伤员哪里去了?西善信村这座无名烈士墓成了很大一个迷团。


我向西善信村党支部雷秉良书记通报了此事,并希望他能发动一些老同志认真回忆墓地的准确位置,做好标志,加以保护。对第一位向我提供线索的张凤香女士表示了感谢!


雷秉良书记军人出身,说话办事雷厉风行,当晚他与外出工作的知情人田景栋同志通了电话。田景栋同志明确答复当时平遥抗日县政府一干部对他的爷爷说:“这里埋着咱们八路军的一个干部,你们的地挨着,每年清明节招护给添几锹土啊!”从此他的爷爷、父亲每年都要约村里几位好友帮助添几锹土,烧点纸活。就是到了田景栋他们这一辈依然年年过去给烈士上坟扫墓。


至于墓地究竟埋葬着一位什么人,目前还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愿逝者安息,生者如斯。


这期间,我协助山东一位朋友找到了原太岳四纵队烈士张范团长埋葬地,并亲自去曲沃、翼城进行察看落实。帮助湖南的一位同志寻找原二十一团长彭家诗烈士,并为他写很长的一篇文章《共和国将军失踪之迷》,发表多家网站寻找。


成千成万的先烈为了人民的利益在我们前头英勇地牺牲了他们的生命,使我们每个活着的人想起他们就感到难过。难道我们还有什么个人利益不能牺牲,还有什么错误不能抛弃的吗?人生有多少缘,是埋在记忆深处的痛,彼此相惜,又匆匆擦肩而过。总有些回忆,带着伤感,却在午夜梦回处,坚定着爱的信念。风起落花的流年,你曾为谁写下永远,当守望成为生命中最美的点缀,便会有人为爱淋湿了双眼。总有些情,注定只能在心中默默守候,岁月带走多少年华里的芬芳,那些被记忆风干了的地方,会有爱与时光一起成长。


感谢平遥县朱坑乡政府小任同志帮助我提供朱坑乡地图,细细看来,庄则村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7月28日,在庄则村张成武村长陪同下,看望了村原党支部书记严振国等两位老人,麻鞋鞋队伍成了这支部队的代名词,上了年纪的老人们都有记忆。严老印象部队是从北汪湛方向过来的。人很多,有记律,在村外按营下寨,埋锅做饭,住了一夜。第二天从朱坑走了,听大人们讲,是过路军,经上店到武乡方向去了。从西来的部队?还埋锅做饭?我怀疑他讲的不像二支队发生的事,更像是南下三支队途经平遥的事。


有朋友向我提供南依涧村有几个无名烈士墓,8月3日在南依涧赵村长陪同下,我见到南依涧村88岁退役军人赵源瑞同志,老人酷爱体育运动,身板很好,这位老同志斩钉截铁地帮我排除了南依涧几个无名烈士墓:“我们村那六个墓是解放战争中闫锡山的飞机投下炸弹炸死的,其中三个家属已经认领走,与你了解的麻鞋鞋部队绝对无关。麻鞋鞋部队是日本人投降那一年夏天吃早饭时由北向南去了兴旺村方向,有大部队也有三五成群集队通过的,还有骡子驮着家属和小孩,也有伤病员拄着拐杖抬着担架的。人很多,约有一两千人,零零乱乱走了两三个小时。一看就是前边打仗吃了亏的样子……”


所有该走访的村庄都走过了,该见的人都见过了,沿途布置了很多耳目,经常接受到很多消息,都没有什么价值。够得着的资料都查阅了,浑身的解数使尽了。有人伸出大拇指称道我,有人说我是搓绳绳哩(方言:多管闲事)还有人说我是在赚大钱。想说什么说去吧,我没有时间解释,也没有那份心思解释。有些事无需计较,有些人无需看望,道不同不相为谋。世间事,世人度。人间理,人自悟。面对伤害,微微一笑是豁达。面对辱骂,不去理会是一种超凡。真正的宁静,不在他乡净土,而在于自己的内心。


人这一生,风雨坎坷,走好路,守好心,该承受的就去承受,该珍惜的就去珍惜,活出自己的个性。做人要干净,不一定要声名远扬,不一定要受人崇拜,但一定要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不要外表的光鲜亮丽,更需要内心的正直无私。坦坦荡荡做事,简简单单做人。嘴里不说是非,心里不藏虚伪,脸上不带面具,决不随波逐流,不认输,不消沉,活得真真实实。



综合上述情况,我们是否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1945年7月9日八路军南下第二支队在夜间渡过汾河,黎明前在白家庄村西部分部队冲过了鬼子封锁线。由于西面受到来之平遥方向鬼子打炮威胁,冲过封锁线的大部队只能迅速向东南最近的冀郭、东庄、西善信等山区方向移动。(不排除部分零散小部队向四处奔跑突围)在冀郭、东庄、西善信等地集中收容零散战士归队,稍做休息,一路向南通过北依涧、南依涧进入兴旺村大山。为等候滞留在铁路西的部队,这种局面可能持续了两三天。


期间,干部队因战斗力较弱可能先行一步,驻扎在比较安全的黄仓坡底村,做了善后处理事项。而黎原将军领导的教导营担任掩护断后任务由于归队较晚,安排在更远的山坡头、宋家岭、花堡等地。


我们不研究军事,我的主要任务是寻找革命烈士。不调查,没有消息。调查的事情越多,得到的说法越复杂。家里多事,朋友误解,几个月来已经给许多人增添了麻烦。怎么办,把西善信村那个无主墓直接交给当事人让他们自己了结去好了?


昨天所有的荣誉,已变成遥远的回忆。勤勤苦苦度过半生,今夜重又走进风雨、我不能随波浮沉,为了我至爱的亲人。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那些期待的眼神。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昨天所有的荣誉,已变成遥远的回忆。勤勤苦苦度过半生,今夜重又走进风雨。我不能随波浮沉,为了我至爱的亲人。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那些期待的眼神、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正当我束手无策一筹莫展的时候,鬼使神差一个想法突然跳了出来:“政委呢,团政委哪里去了?”七一九团政委叫彭清云,明天再买一本《独臂将军彭清云回忆录》:


“这时,敌人已经向我们包围过来,情况十分紧急。于是,我和肖团长带一营和团直属队边打边走,部分部队很快通过了敌人的封锁线。肖团长为带领三营掩护九干队、五千队和支队队部再次返回铁路北,战斗进行得非常激烈,战士们忍着疲劳和饥饿,反复同敌人拼杀,总算为部队杀出了一条血路,几个小时后终于穿过了封锁线。在同敌人拼刺刀的过程中,我们肖团长不幸牺牲。当听到肖团长牺牲的消息时,我们都为失去亲密战友而极度悲痛。


肖团长牺牲后,当地的老百姓把他的尸体抬到村子里掩埋了。跟随肖团长的警卫员和几个战士,老百姓也找来便衣为他们化了装,掩护他们穿过了敌人的封锁线。这里虽然是游击区,老百姓的心却是向着八路军。”


也许老人年事已高,也许印刷有误,不管怎么样,这个回忆录它彻底动摇了我沿着平遥东南山区方向寻找革命烈士的决心。老将军笔下肖团长即廖纲绍团长,他明确写道:肖团长在和他一起冲过鬼子的封锁线后,为应救尚未冲过封锁线的同志再次返回铁路北。我决定明天重返平遥对铁路以北村庄进行走访了解。

 

生死不离,全世界都被沉寂。痛苦也不哭泣,爱是你的传奇,彩虹在风雨后坚强升起,我的努力看到爱的力气。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血脉能创造奇迹,把生毅然举起。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天裂了,去缝起。你一丝希望是我全部的动力,搭起我的手筑成你回家的路基。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血脉能创造奇迹,生命是命题。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手拉着手,生死不离。



8月8日,平遥县同蒲铁路北东游驾、西游驾村见到王董根等十多位老人时,几乎众口一词:“有这事,咱们八路军要过铁路,日本鬼子的铁甲车开着机枪扫射封锁了铁路没办法过,部队只好向西移动。”其中东游驾有一位老人给我说,这个人可能牺牲西游驾村南风水楼不远的地方,印象中人们说那里伤了八路军的一个大干部。我连忙赶到西游驾打听时,一连走访了五、六位老人,又没有打听到此事。当时西游驾正在打仗,假如这个人是个大干部,会不会是他的警卫人员抬着或骡子驮着到不远的村庄抢救去呢?


平遥县城属古陶镇,古陶镇最东北的一个小村新庄。大中午,气温33度,在侯东升村长同志的陪同下,我们一连走访了三个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情况出现了。杨春树,70岁,中共党员,曾任新庄村干部,我说明来意,杨春树认真问我:“你知道这支部队是从哪里来要去哪里?主要战场在哪?”语气虽硬,但明显感觉到此人有文章。


我回复了他:“部队从延安来,去南方。在白家庄一带部分部队冲过了铁路。被鬼子拦截在铁路北的部队,沿东、西游驾村向你们新庄村移动了过来。”


杨春树打断了我的话:“算你说对了。主战场一个在白家庄村南,另一个就在我们村,咱们八路军许多人受伤阵亡,伤亡的人有的是从东面抬来的,也有当场牺牲的。”


奇怪!他怎么知道部队是从延安出发去南方的?杨春树不慌不忙地说:上世纪七十年代一打三反运动,他们村收到记不清哪里来的一封信,这封信他亲眼见过,明确查询牺牲在新庄村的一名八路军干部,什么名字、级别都忘记了。他问我,你要找的这个人是哪里的?我说湖南,他说差不多,印象是个南方人,肯定和你现在要找的是同一个人。杨春树当时在村里负责整理资料,所有这些事情他都亲自做过调查。后来又参与了村史整理。所以有些事即使村里的老年人都不一定能打听到。当时牺牲的这些八路军干部战士大部分躺在村东郝家屿地里,其中一个人有望远镜,部队委托村里老乡买了个好寿木埋在铁路南。这个位置他大体可以确定,但寻找起来难度很大。


“一个干部在西游驾村南负伤,但西游驾的老人又没听说过。抬往新庄村途中身亡?挂着望远镜,买了好寿木,埋在铁路南?”这是几年来第一次听到最近似烈士特征的一个人,这个人是谁呢?


南同蒲铁路上世纪八十年代进行了复线工程改造。几经碾转,我见到了原铁道兵七师老战士崔文星同志,崔文星对1983年南同蒲复线工程改造新庄段记忆非常清楚。他说那一段路基较低,没有对原土进行挖掘,只是砍树,锄草压平后,从其它地方拉来土垫一层压一层,至于路基下面有没有遗骨一事他们根本不知道。  为了慎重,以后我还去铁路南面附近的尹村、京陵城、五里庄、东大闫等村进行了访问了解,就不一一表述了。


10月18日,在道备村王容华和侯郭侯凯建书记陪同下通过几位老同志了解到,西游驾战斗我军几位阵亡人员由他们村组织掩埋了四人,其中三人是向木家铺买的棺材,另外一人是向村里一户有钱人拿的棺材。分别埋葬于两处,其中一处地址记忆准确,且一直没有动过。详细情节似乎更接近委托人所叙。新庄、侯郭、道备村基本上都在西游驾村西的南北一条平行线上,负伤或阵亡后的我军将士,抬往其中任何一个村进行抢救或做善后处理都有可能,他们当中究竟哪个是我们要寻找的人?电话里,我向廖常森同志通报了此事调查的全部情况,结果我实在是无法确定,无奈中又请朋友贾宪生同志将情况发三五九旅后代群周知。


11月6日,上海DNA亲权鉴定报告:埋葬在丰盛村无名烈士系邹开胜。还差一位,希望还在燃烧,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要百倍努力。


生活是一条永远向前的河流,无须频频回首昨天,也不必把空想寄托在明天,帮人拿出真情,助人竭尽全力,找准自己的目标,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就可以一路欣然向前。不能搞错,不敢搞错。不要瞎想,不能不想!


缅怀过去 传承未来 跨越时空的隧道,去寻找历史的足迹,你定会为之震撼;面对革命英雄的大义凛然,面对他们宁死不屈的决心,你定会为之感动;面对壮士们不为艰险,面对他们艰苦奋斗的精神,你定会为之折服。


我从2014年开始寻找革命烈士后代,期间去过武汉、北京、延安、兴县、交城、曲沃、翼城、武乡等地,看望过血洒南同蒲铁路革命烈士后代,接触过南下二支队部分子女,走访了平遥县四个乡镇所属约三十多个村庄的一百多位老人,所到之处得到了乡村领导干部和许多群众的支持、帮助和热情接待,从他们身上让我再一次感受到平遥人民在战争年代形成的一种光荣革命传统正在传承和发扬光大。平遥的每一个村庄每一位乡亲身上,处处闪烁着红色革命的光芒,处处印迹着红色革命的史迹。透过历史的车轮,我们不仅会了解到历史故事,更能亲身地体会到平遥人民的灵魂、气质及精神。



遇见你们真好!

 

遇见你 溅起我尘封已久的记忆 遇见你 带我走进硝烟弥漫的战场

 

言语中 跳动着逝去的狂想 历史因你揭开了 ——新的篇章

 

清风明月,用心歌唱 为你而唱,谱出新的篇章

 

永远为你而唱。唱到红日升起,唱到日落西山

 

用滴翠流莹的文字 用初秋的露水写出这段相思

 

我心中的英雄 —— 一脚踏着黄土地的伟丈夫,一手撑起蓝天的男子汉!

 

把喜悦的泪水化作满天的相思,今天才知道,人生原来如此美丽多娇,流彩浪漫流年无声,七十多年静静的等,蓦然回首,才发现战地黄花是那样的分外妖娆

 

——那样的万里香飘!

 

  革命历史,凝为书册。烽火生涯,转成文字。今我读来,如热风吹面,如冷水浇背,幡然而悟,憬然而叹,情动于中,难于下笔。警钟常常在耳边响起,有时睡到半夜突然惊醒,醒来的我依然念叨着几个字:不要搞错,不敢搞错,不能搞错!


  人们说话办事总喜欢说完一件事,再说一件事。办好一件事,再插手下一件事。这样做叫有条不紊,循序渐进。而我是一事未了一事又来,要办的事马上办不到,新的情况又出现了:


一、埋葬在西善信的哪位革命烈士究竟是谁?他很可能与二支队有关。


二、一位老乡向我反映:抗战期间,国民党第九十八军一六九师一个称杨政委的人在他家养伤期间不幸身亡,就葬他家屋后,坟墓现在还在。希望我能帮助找一下杨政委的家人与后代。我只知道一六九师属抗日爱国将领武士敏将军的部队,但是国民政府军有政委编制吗?我不太清楚,希望看到这两则消息有怀疑的人与我联系。


遇到问路的,碰巧你又知道那个地址,就主动告诉一声,别不好意思,没有人笑话你。遇到迷路的小孩和老头老太,能送回家送回家,不能送就送上车、替老人或小孩打个电话都行,反正你也不缺那点电话费。雨雪的时候、天冷的傍晚,遇到卖菜的剩不多了又不能回家,能全买就全买,不能全买就买一份,买下来让人家早点回家,反正吃什么菜也是个吃。我不敢说是在传递正能量,就算行善学好吧。


战场上,浓烟滚滚,炮弹横飞。喊杀声、火炮声、震耳欲聋,没有畏惧,没有退怯。血染战袍,壮烈牺牲,民族需要这样的精神,祖国需要这样的志气。今天为准确寻找革命烈士同样需要一种奉献精神!


感谢《北京青年报》山西《生活晨报》、《中红网》《新红网》《山西法制经济》延安《杨家岭早晨》微信平台、山西电视台、平遥电视台、《平遥文学》、《指尖平遥》和《我是乡村人》等多家新闻媒体对此事一直的关注和数次报道   感谢所有为寻找革命烈士作出奉献和给予帮助的同志们!


 

 

 

——安 子 2018.11.18修改于晋中市

 

                编辑:王洪英

 


鸡蛋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上香
头条时政
热点话题
感动人物
友情链接:中红网—红色旅游网  红色晋绥- 山西省晋绥文化教育发展基金会  兴县新闻网  红色思源网  八路军太行纪念馆  西北革命历史网  中国共产党历史网  内蒙古党史网  山西省党史网  榆林市党史研究室  陕西省党史网  甘肃省党史网  银川党史网  红色记忆网  中国延安网  西柏坡网  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  中国人民军事博物馆  晋察冀边区革命纪念馆  延安革命纪念馆  
关于晋绥网 | 服务条款 | 广告服务 | 晋绥律师 | 人才招聘 | 客服中心 | 网站导航
网站备案号:晋ICP备14006497号    主管:山西省社会科学院    主办:山西省晋绥边区历史文化研究会、忻州市延安精神研究会
协办:晋绥儿女访问老区红色摄影行组委会、内蒙古自治区委党史办、榆林市老区建设促进会
    晋西北革命老区编辑部、晋绥人文杂志社、晋绥文史馆、山西军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挖掘革命历史文化资源传承民族信念精神血脉"  晋绥儿女中心热线:0350-8648359   热线:0350-8648359
邮箱:601992476@qq.com    1624584159@qq.com    hwj.1961@163.com
CopyRight © 1998-2015 Tencent Inc.All Rights Reserved   技术支持:世创未来
版权所有,未经同意,转载必究。